清晨。
恶魔区机场。
陈凡站在候机大厅里。
【圣亚都——南波群岛】
【起飞时间：11:00】
【座位：东海岸线·自由席】
【票价：100积分】
一百积分，半天时间，横跨数千公里。
这个世界的交通方式，和他在洛克市认知的一切都不一样。
陈凡抬起头，看向停机坪。
没有飞机，没有跑道。
平地上站着一百多个人，三三两两地散落着，彼此之间保持着微妙的距离。
他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。
最低的也有二千多级，最高的快接近三千级。
其中十几名，引发了陈凡注意。
只见他们穿着各异，有的穿武道服，胸口绣着流派的徽章。
在看见陈凡投来的目光下，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有的像在打量猎物，有的像在掂量对手，有的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陈凡冷笑一声。
他哪里不明白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。
陈凡没有理会那些人，转身向东海岸线的等候区走去。
找了一个角落站定，闭上眼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他不用睁眼也知道，那十几个人开始往这边移动，脚步声很轻。
他们有意无意地站成一个半圆，把他围在中间。
没有人说话，但那无形的压迫感像一张收紧的网，从四面八方勒过来。
十一点整。
轰！
天空传来一声巨响。
某种沉重的东西撕裂空气的声音。
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天边，一根巨大的石柱正从云层中坠落。
它垂直下落，速度快得惊人，像一颗从天外飞来的陨石。
但靠近地面的时候，速度骤然减慢。
那根数百吨的石柱，像一片羽毛一样飘落下来。
陈凡睁开眼。
他也被这种动静吸引。
石柱上盘坐着十几个人。
陈凡看到他们的等级，皆是两三千级。
而石柱的最前端，站着一个老者。
黑色工装，背着手，灰白的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飘起。
他的身形清瘦，站在那根巨大的石柱上像一粒米粒，但老者的存在感比整根石柱还强。
【Lv.10001】
一万零一级。
陈凡的瞳孔收缩到极限。
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万级以上的存在。
那根石柱轻轻落在地面上。
没有震动，没有烟尘，甚至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
老者石柱上走下来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沉稳如山。
他的脚踩在地面上，没有发出声音，但每一步都让人感觉地面在微微下沉，
老者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，
他掏出身份验证器，走到第一个人面前。
验证器发出一声轻响。
很快，包括陈凡在内所有人都被扫描验证。
“都上来。”
老者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，像在耳边说话。
那十几个人对视一眼，纷纷向石柱走去。
他们踩着石柱表面那些细密的裂纹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裂纹很深，足够容纳脚掌。
陈凡站在最后面，等所有人都上去了，才迈步。
老人最后一个上来。
他站在石柱最前端，背着手，看着远方。
然后他抬起脚，轻轻踏了一下石柱。
“砰！”
地面炸开一个浅坑。
整根石柱冲天而起。
那一瞬间，陈凡感觉自己的内脏被一只无形的手往下拽。
风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灌进他的耳朵。
声音在他耳边炸开，不是风声，是空气被撕裂的尖叫。
石柱上的人被突然地惯性甩得东倒西歪。
“fuck！”
有人惊呼出声，声音刚出口就被风吞没。
陈凡用手死死扣住石柱。
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嵌进裂纹里，青筋暴起。
他的风衣被吹得猎猎作响，齐耳碎发被吹得向后飘起，露出额头和那双黑色的竖瞳。
他抬起头，看着老者的背影。
一万零一级。
他想起艾德里安说过的话。
“武道家，已经算不上人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