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金山的夜晚灯火通明。
特朗家族用短短一天时间，将赛特黑帮的地盘全部收入囊中。
那些曾经趾高气扬的赛特手下，要么跪地求饶，要么连夜跑路，要么……
永远消失了。
当然，老特朗心里清楚，这一切能这么顺利，背后站着的是那个男人。
康斯坦丁。
无神教廷的银牌骑士。
如果不是他默许，甚至暗中推了一把，光凭特朗家族这点力量。
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吃掉赛特的所有产业。
当然，老特朗也不傻。
没有陈凡的存在，康斯坦丁也不会默认。
他知道这份人情，要记在谁头上。
“……”
晚上八点。
黑金山边缘，一家不起眼的咖啡馆。
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，照着门口几张露天桌椅。
这个点客人不多，只有零散几个，各自低头看着手机。
陈凡推开门。
咖啡的香气扑面而来。
角落里，康斯坦丁已经坐在那里。
他依然穿着那件灰色的风衣，叼着烟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。
面前的桌上摆着两杯咖啡，还在冒着热气。
看见陈凡进来，他抬起手，招了招。
陈凡走过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黑卡，放在桌上，推到康斯坦丁面前。
“谢了。”
康斯坦丁看了一眼那张卡，没有伸手去拿。
他只是吐出一口烟。
“不客气。”
陈凡看着他。
“你那么相信我，就因为卡尔长老？”
“如果非要找一个原因——”
“那确实是这个原因。”
康斯坦丁说完端起咖啡，抿了一口。
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。
“那你能不能跟我说说，卡尔长老是怎么死的？”
“外面的人都说，他是被自己人背刺的。”
陈凡话音刚落下。
康斯坦丁的手微微一顿。
烟灰掉落，落在桌上。
“卡尔长老——”
“是为了救我们，才死的。”
陈凡没有说话。
只是看着他。
康斯坦丁抬起头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那双懒洋洋的眼睛里，第一次浮现出某种沉重的东西。
“那天的情况……”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。
但又闭上了。
最后只是摇了摇头。
陈凡看着他。
“是因为永生公司？”
“还有那个哈马斯？”
康斯坦丁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点了点头。
“对。”
陈凡没有再问。
康斯坦丁却继续说下去。
“这些事情，源头在我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第一次有了愧疚。
“如果我没有接受无神教廷的那个探查任务，或许也不会拉上卡尔长老他们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“我和卡尔长老认识，是个意外。”
“那时候，我还没成为银牌骑士。”
“还没成为极限斗技者。”
“我只是一名小小的警探。”
康斯坦丁的嘴角微微勾起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有一次追查案子，碰到了一只失控的格斗家扭曲成了怪形。”
“差点死在当场。”
“是卡尔长老救了我。”
他吐出一口烟。
“那时候他路过，随手一巴掌拍死了那只怪形。”
“然后看了我一眼，说了一句‘小子，命挺硬’。”
“就走了。”
陈凡沉默。
康斯坦丁继续说。
“上一次，在飞升科技的地下实验室——”
“他又救了我一次。”
“一共救了我两次。”
“但我没有机会回报他了。”
“所以，碰到蛇心流的弟子，能照顾的，就照顾一下。”
“也算是——”
“还他一点人情。”
陈凡点了点头。
他端起咖啡，又喝了一口。
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着一丝回甘。
康斯坦丁靠在沙发上，抽着烟，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