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！23楼到了！”
电梯门打开。
陈凡踏出电梯，快步穿过走廊。
他的脚步很快，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蛇心流呼吸法自动运转，将他的气息收敛到极致。
陈凡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两万三千积分。
他推开房间的门。
门在身后合上。
陈凡坐到电脑前，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。
打开兑换商城。
搜索【自食真意图·残缺】。
页面跳转。
那个熟悉的条目，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【自食真意图·残缺】
【所需积分：10，000】
【兑换条件：破限秘药·万毒果（5000积分）】
陈凡没有犹豫。
他点下兑换。
【确认兑换自食真意图·残缺？】
【消耗积分：10，000】
【兑换成功。】
【确认兑换万毒果？】
【消耗积分：5，000】
【兑换成功。】
屏幕上跳出两行提示。
陈凡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两万积分，只剩五千。
但值得。
他等了几分钟。
“咚咚咚……”
门外响起轻轻的敲门声。
陈凡走过去，拉开门。
门外空无一人。
只有地上放着两样东西。
一个卷轴。
用某种暗黄色的兽皮包裹着，系着黑色的丝带。
一个小盒子。
通体漆黑，散发着淡淡的腥气。
陈凡弯腰拿起两样东西。
关上门。
他回到桌前，先打开那个小盒子。
里面躺着一枚果实。
拳头大小，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暗红色的纹路。
万毒果。
仅仅是看着它，陈凡就能感觉到一股阴毒的气息从果实里渗出来。
陈凡放下盒子。
拿起那个卷轴。
解开黑色丝带。
展开兽皮。
那是一幅画。
画里，只有一只螳螂。
那只螳螂的姿势诡异到了极点。
它用自己的前肢，抓住自己的头颅。
头颅被从脖颈上拔起，悬在半空。
那双被拔起的头颅，还睁着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有一种。
极致的平静。
陈凡盯着那幅画。
只是一眼。
他的意识就被吸了进去。
那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。
没有天，没有地，没有方向。
只有无尽的灰色。
陈凡站在灰色之中，他看见了。
一个人。
那个人盘坐在灰色中央。
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色衣服，头发散乱，胡茬满脸。
但那双眼睛里，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
他就那样坐在那里，时而仰天大笑，时而抱头低泣，时而对着虚空挥舞拳头，时而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。
陈凡明白那是极限杀手。
螳螂流派的创始人。
那个在东欧死星营里杀出一条血路，在古印受到武道家启发，最终创出断筋、燃肉、碎骨、自食四形的男人。
“……”
画面突然一变。
极限杀手站起身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“螳螂第四形——”
“自食。”
话音落下。
他的身体开始变化。
那些肌肉开始翻涌、膨胀、收缩。
不是向外膨胀，是向内收缩。
像有什么东西，正在从内部吞噬他的血肉。
他的皮肤开始干枯。
水分在流失，脂肪在消失，肌肉在萎缩。
他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、枯槁、骨瘦如柴。
像一具风干千年的木乃伊。
但他的眼睛，那双眼睛越来越亮。
亮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。
亮得像两颗即将炸裂的星辰。
在他身后，一道虚影缓缓浮现。
那是一只螳螂。
不，不是普通的螳螂。
那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