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栋半塌的公寓楼矗立在夜色中，在月光下投出狰狞的剪影。
三楼。
某间窗户玻璃早已碎裂的房间。
陈凡贴在窗边，身体完全隐入阴影。
他的呼吸压到极低，胸膛几乎不见起伏，气息彻底收敛。
蛇心流呼吸法运转到极致，让他整个人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。
透过破碎的窗框，他能清晰地看见前方那片废墟中的战场。
那里，三道身影正在对峙。
最近的，是审判小丑。
它身上幽蓝色的铠甲暗淡无光，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碎成齑粉。
它身上的气息衰弱到极点，像濒死的野兽，只剩最后一口喘息。
【Lv.1573】
一千五百七十三级。
“要不要现在出手杀死它？”
陈凡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一个虚弱到极点的怪祟，击杀后能获得多少积分他不知道，但绝对是一笔不小的收获。
但陈凡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。
“现在不是好时机。”
陈凡明白，如果他此刻出手，无论是偷袭审判小丑还是做什么。
都有可能打破战场的微妙平衡，把自己卷入那两人的厮杀中。
那是一个陈凡目前还无法插手的层次。
贸然出手，很容易翻车。
陈凡的贪婪目光从审判小丑身上移开，落向战场中央。
那里，两道狂暴的气息正在疯狂碰撞。
一道紫色，一道血红。
紫色的是艾德里安。
三米高的身躯如同一尊从地狱爬出的魔神，紫色的皮肤上布满黑色纹路。
那些纹路还在微微蠕动，像活物，像无数条细小的蚯蚓在皮肤下游走。
肌肉虬结如钢索拧成，每一块都蕴含着足以轰碎山岳的力量。
周身环绕着无形的电刃，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得激荡无比，发出刺耳的尖啸。
【Lv.5866】
五千八百六十六级。
和他之前在恶魔会上看到的一样。
而另一道——
血红。
特瑞主管。
八条手臂从他躯干两侧狂暴地伸出，每一条都粗壮如巨蟒，肌肉贲张。
那些手臂末端的手掌，五指张开，指甲漆黑如铁钩，泛着幽冷森然的光。
他的下身是蝎子的躯体。
八条节肢撑地，每一条都覆盖着暗红色的甲壳，边缘锋利如刀，在地面上犁出深深的沟痕。
身后，蝎尾高高翘起，尾尖的毒刺闪烁着诡异的黑芒，那黑芒像是能吞噬一切光线。
他的眼睛是血红色的，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燃烧的疯狂。
【Lv.6123】
六千一百二十三级。
陈凡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。
根据他之前发现的数据规律。
身体等级，是一个人的六维属性数据总和。
是衡量实力的根本标尺。
绝大多数人，都只有其中一项特别突出。
比如力量型的爆熊流，力量数据远超常人，一拳能轰碎山石，但速度就相对平庸。
像一头只会横冲直撞的蛮熊，空有一身蛮力却打不中灵活的对手。
比如速度型的天鹰流，快如闪电，能躲过绝大多数攻击，但防御就差一些。
像一把锋利却脆弱的匕首，能刺穿敌人却经不起正面碰撞。
比如防御型的钢骨流派，皮糙肉厚如龟甲，能硬扛狂风暴雨般的攻击，但精神力就是致命短板。
像一座坚固的堡垒，却留着一扇没人看守的后门。
每一个流派，每一种传承，都有属于自己的长处和短处。
没有人能做到完美。
但陈凡不一样。
他的等级，是六维全面提升。
每升一级，六项数据同时增长。
这意味着。
他没有任何弊端。
在同一个等级上，没有人是他的对手。
甚至还能越级挑战。
至于怪形它们天生就是为了克制格斗家而存在……
就在陈凡脑海中闪过这些念头的时候。
此时，战场上发生了变化。
“Poison Sting！”
特瑞主管那双血红色的眼睛，突然闪过一丝漆黑的光。
那光只是一闪，快得像错觉，快得像幻觉，快得像根本没有出现过。
但陈凡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