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顶。
呼哧……呼哧……
夜风如刀刃般呼啸而过。
陈凡伫立在大厦边缘，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翻飞。
“……”
“嘭嘭嘭！！！！！”
富人区。
那里，厮杀仍在继续。
即便隔着数公里的距离，他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边传来的恐怖动静。
那些一道道声响穿透夜色，穿透层层废墟，一下一下撞击着他的耳膜。
“恶魔会的人……”
陈凡喃喃道。
“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支援艾德里安？”
他的目光从富人区移开，缓缓扫过整座城市。
似乎是因为阎魔的到来。
导致那些街道上，无数格斗家正在亡命奔逃。
有的浑身浴血，脚步踉跄。
有的断臂残肢，仍在拼死挣扎。
有的被怪形追得狼狈逃窜，惊恐的呼喊声在废墟间回荡。
那些都是各大流派的弟子。
钢骨流、血狼流，蜥蜴流……
平日里趾高气扬、鼻孔朝天的“精英”们，此刻像丧家之犬般在废墟中挣扎求生。
而平日里坐镇这座城市的极限斗技者们。
一个都没有出现。
不过。
陈凡早就明白了。
从一开始对各大势力来说，洛克市的怪形爆发从来不是灾难。
而是机遇。
是千载难逢的磨刀石。
高层把这座城市当成了试炼场。
把那些肆虐的怪形，当成了练手的活靶子。
提升实力。
磨砺技巧。
筛选精英。
优胜劣汰，适者生存。
古老的法则在这片被怪形肆虐的废墟上重新上演。
至于那些成为怪形的底层？
那些被怪形吞噬的幸存者？
还是那个始作俑者哈马斯？
高层从来不在乎。
因为他们明白。
天塌了，有更高的人顶着。
有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真正强者。
那些名字，足以让任何灾难止步的存在。
就算这座城市真的毁了，彻底从地图上抹去。
就算所有人都死了，一个不剩。
只要他们还活着。
只要高层的利益不受损。
那就无所谓。
“呵。”
陈凡轻嗤一声，那声音里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“无论是在哪里，底层永远都是牺牲品，高层满眼都是自身利益。”
“但他们永远想不到，总有一天他们会因为这种傲慢而导致秩序的崩塌。”
“这是历史洪流当中，无数人见证的经验……”
“…………”
思考至此。
随即陈凡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拨通。
“陈凡？”
路易斯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西区，一栋百米高楼上。”
“艾德里安殿下那边出了点状况。”
“什么状况？”
“审判小丑之后，又来了一只更麻烦的东西。”
“陈凡。”
“这件事，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
“你待在原地，别靠近那边。”
“我们……会处理。”
电话挂断。
陈凡把手机收回口袋。
“先去那边看看吧，不行再退出来。”
他抬起头，再次看向富人区。
夜风呼啸。
衣角翻飞。
“……”
恶魔会门口。
天鹰流派的两名极限斗技者伫立在此。
一人是白银门前那位白发老者。
他负手而立，枯瘦的身躯里却蛰伏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
另一人正是路易斯。
他们站在大门前，鹰瞳缓缓扫过面前陆续涌入的人群。
那不是普通的眼睛。
可以看穿人体深处，能洞察任何隐藏的气息，能分辨出藏匿在表象下的真实。
路易斯的目光如刀锋般掠过每一个人。
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因为瓦拉克告诉过他。
美利坚特殊部队。
狮鹫鹰，已经潜入了这座城市。
那群大兵可不管你是谁家的弟子，哪个势力的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