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尽的虚空中，那条由人体残骸组成的河流还在滚滚流淌。
艾德里安的身体正在下坠。
越来越快。
越来越近。
他已经能看清那些头颅上扭曲的表情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一米。
一只惨白的手从河里伸出，抓住了他的脚踝！
紧接着，第二只手！
第三只手！
第四只手！
无数只手从河里伸出，抓住他的腿、他的腰、他的胸、他的脖子！
他被向下拖拽！
向那条人体之河深处拖拽！
向那只横亘天地的牛头拖拽！
那牛头越来越近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
就在这一刻。
他胸口那道闪电刺穿王冠的标志，猛然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！
甚至连那只横亘天地的牛头，都微微眯起了眼睛！
光芒中，一道纯粹由闪电组成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闪电化身站在虚空之中，周身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地狱！
“……”
富人区。
时间仿佛只过去了一瞬。
审判小丑还保持着刚才的姿态。
艾德里安睁开眼睛。
他站在审判小丑面前，三米高的紫色身躯毫发无损。
审判小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它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茫然。
怎么可能？
刚才明明已经把他拉进阎魔地狱了。
他怎么回来的？
“很奇怪吗？”
艾德里安的声音响起。
他抬起手，看着自己紫色的手掌，看着那些游走的黑色纹路。
“若不是那个阎魔出现，一开始我就能瞬间秒杀你。”
艾德里安抬起头，看向审判小丑。
那双紫色的眼睛里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只不过………”
“我想亲眼看看，这个世界所谓的、跟武道家齐名的怪谈，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已。”
“你就一点不担心自己？”
审判小丑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nonono……作为下一任巴尔主柱，怎么会死在这个地方？”
艾德里安的嘴角缓缓咧开。
“你已没有……”
他的身形动了。
没有预兆。
“利用价值了！”
话音落下。
艾德里安已经瞬间出现在审判小丑身后。
右手如刀，斜斜划过。
审判小丑的身体僵住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响。
审判小丑的身体，从右肩到左腰，开始错位。
然后是“哗啦”一声——
它的整个身体，被切成千千万万块！
那些幽蓝色的铠甲碎片、那些血肉组织、那些内脏骨骼。
像一座崩塌的积木，轰然散落！
碎片堆了一地。
艾德里安收回手。
满脸失望道。
“太弱了。”
但下一秒——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那些散落一地的碎片，开始蠕动。
它们在动。
在聚合。
在重组。
不到三秒，那些碎片重新拼凑在一起，血肉重新连接，铠甲重新覆盖。
审判小丑，完好如初地站在他面前。
只是它身上的幽蓝铠甲，比刚才暗淡了几分。
艾德里安的眼睛微微眯起。
“有意思。”
审判小丑看着他。
那张永远在笑的小丑脸上，表情没有变化。
但它的声音里，多了一丝凝重。
“你很强。”
艾德里安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审判小丑。
看着它那暗淡的铠甲。
看着它那依然矗立的身躯。
“恢复能力不错。”
“但又能恢复几次呢？”
审判小丑沉默。
它知道，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。
审判的对象太少了。
从阎魔那里获得的力量，也太少了。
如果不用全力。
它根本完不成阎魔的清扫罪恶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