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凛冽。
陈凡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幽灵，在废墟间无声穿梭。
他没有走正门。
甚至没有靠近那条通往疯人院的主路。
而是从侧面绕行，借着建筑阴影的掩护。
几个起落之间，已经攀上了疯人院对面的一栋废弃公寓楼。
六楼。
一扇破碎的窗户。
陈凡侧身贴墙而立，黑色风衣与夜色融为一体。
他的呼吸极浅。
浅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蛇心流呼吸法运转到极致，体内的气息全部收敛，蛰伏在黑暗深处。
除非极限斗技者亲至，否则没有人能发现他。
他微微探出头，目光扫向下方。
疯人院附近，至少有三支队伍正在集结。
最近的一支在东南角的废弃停车场，七八个人围成一圈，借着几辆锈蚀的废车掩护。
最远的在北侧的小树林边缘，五六个人影晃动，隐约能看见他们手中的武器在月光下反光。
而最引人注目的——
是西南侧。
疯人院大门外约两百米处，一座半坍塌的教堂废墟前，聚集着十几个人。
那些人穿着统一的武道服，胸口绣着一条蜥蜴盘成圆环，吐出分叉的信子。
【Lv.237】
【Lv.289】
【Lv.312】
【Lv.356】
……
等级参差不齐，但人数最多。
为首的，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。
他盘腿坐在一块断裂的石板上，双手放在膝盖上，闭着眼，像是在冥想。
古铜色的皮肤，额头正中点着一颗红色的朱砂痣，留着浓密的黑色卷发。
青铜五级。
【Lv.569】
蜥蜴流。
陈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，他听见了那些人的对话。
夜风把声音送上来，断断续续，但足够清晰。
——
“那个该死的支那人，今天最好别让我碰见！”
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停车场方向传来。
陈凡的目光转过去。
说话的是一米九的壮汉，穿着三刀流的武道服，剃着标志性的月代头。
樱花国人。
他旁边站着两个同样发型的年轻人，一个个义愤填膺。
“昨天他在东区抢了我们三只怪形！三只！”
壮汉一拳砸在旁边的废车上，锈蚀的车门凹下去一个大坑。
“我们打了半天，眼看就要得手，那混蛋突然冲出来，一拳一个全杀了！积分全被他抢了！”
“梅川酷子君说得对！”旁边一个瘦高个咬牙切齿，“那家伙就是故意的！专挑我们快得手的时候下手！”
“最可恨的是——”另一个矮胖的弟子接口，“他杀完就走，连看都不看我们一眼！”
“西巴——！”
另一道声音从北侧小树林传来。
几个穿着鬼爪流武道服的人正往这边走，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单眼皮西瓜头男人，颧骨突出，满脸戾气。
“你们被抢了三只？”
他走进停车场，声音里带着同病相怜的愤怒。
“我们被抢了五只！”
“五只？！”
三刀流的壮汉愣住了。
“对！五只！”
西瓜头男人一屁股坐在废车引擎盖上，“那混蛋专门盯着我们下手！我们打哪只，他就抢哪只！”
“有一次我们已经把怪形打成重伤，就差最后一击，他直接冲进来一拳打死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！”
“最气人的是——”旁边一个鬼爪流弟子补充，“他等级还没我们高！青铜二级！凭什么？！”
“青铜二级？”
三刀流的壮汉眼睛瞪大。
“对！青铜二级！”单眼皮男人咬牙切齿，“我们查过他的信息，蛇心流的，叫陈凡，半个月前刚认证的青铜二级！”
“半个月？！”
“对！半个月！”
几个鬼爪流和三刀流的弟子面面相觑，脸上满是不敢置信。
“一个青铜二级的新人，敢抢我们青铜三级、四级的怪？”
“他疯了？”
“不是疯了，是找死！”
单眼皮男人站起来，目光扫过在场众人。
“我打听过了，那家伙不止抢我们两家。血狼流的、爆熊流的、黑山羊流的……都有被他抢过的。”
“他一个人，得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