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楼。
陈凡踏出电梯的瞬间。
里面排着长队。
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队。
至少上百人。
陈凡扫了一眼。
【Lv.187】
【Lv.223】
【Lv.291】
【Lv.334】
……
都是留下来接任务的格斗家。
他默默走到队尾，站定。
前面是一个黑山羊流派弟子，两米多的个头。
他回头看了陈凡一眼，目光在陈凡胸口蛇心流的标志上停留了一瞬。
然后点了点头，算是打过招呼。
陈凡点头回应。
排队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。
队伍在以缓慢但稳定的速度前移。
半个小时后。
陈凡终于能看见队伍尽头。
门开着，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大厅。
大厅尽头并排放着两张长桌，每张桌后坐着一个人。
左边那张桌后，是一个穿着天鹰流武道服的路易斯。
【Lv.1001】
右边那张桌后，是一个老者，白发白眉。
白银认证时的考核导师。
【Lv.1234】
陈凡迈步，走向路易斯。
又排了半个小时。
终于，轮到陈凡。
他走到长桌前，在椅子上坐下。
路易斯抬起头。
那双鹰瞳在看见陈凡的瞬间，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“是你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
“陈凡，蛇心流内门弟子，我记得你。”
陈凡点头。
“路易斯长老。”
路易斯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卡尔……和我认识快二十年了。”
“没想到，他就这么死了。”
陈凡没有说话。
路易斯收回目光，看着陈凡。
“他临走前，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让我照顾一下你。”
陈凡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。
“卡尔长老……”
路易斯摆了摆手。
“行了，不说这些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金属盒，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透明晶体。
“虹膜记录仪。”
“斯塔克公司的最新纳米技术，内置生物芯片，可以实时记录你的击杀数据。”
“并通过皮下量子网络上传到恶魔会系统。”
“秒结算，不延迟，不遗漏。”
陈凡接过那枚晶体。
它很轻，轻得像一片羽毛。
但那种轻，不是虚无，是某种精密到极致后的举重若轻。
“斯塔克公司？”陈凡问。
路易斯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陈凡摇头。
“需要用积分查询的知识，我还没查。”
路易斯点了点头。
“也是，新人都不容易。”
“斯塔克公司，美利坚最顶尖的科技企业，没有之一。”
“他们研究的东西，和飞升科技完全是两条路。”
“飞升科技搞的是半人半机械的改造人，把机械零件装进肉体，把肉体改造成机械。”
他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弧度。
“半吊子。”
“斯塔克公司不一样。”
“他们要的是——”
“真正的机械飞升。”
“把完整的大脑意识上传到量子网络，抛弃肉体，以纯数据形态永生。”
陈凡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抛弃肉体。
纯数据形态。
永生。
路易斯看着他的表情，笑了。
“是不是觉得很扯？”
“一开始我也觉得扯，但后来亲眼见过他们公司的产品，一个在二十年前就‘死去’的格斗家，
用全息投影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，和我对话，和我讨论武道，我就不觉得扯了。”
“那些疯子，说不定真能成功。”
“测试实力的那个水箱，也是斯塔克公司的产品？”
路易斯愣了一下。
不清楚，陈凡问这个干嘛。
“对，那个水箱，包括整个青铜认证室的设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