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盖板准时滑开，露出马特那张黝黑的脸。
“C-233！出来！”
他咧着嘴，笑声在狭窄的牢房里回荡。
“终于等到你了，老子说拿你头盖骨当烟灰缸，可不是开玩笑的。”
“等你死后，我就向公司购买你的头盖骨。”
“而且几百刀可不是小数目。”
马特说着，脸上闪过一丝肉疼的表情。
陈凡沉默着任他解开束缚，戴上手铐脚镣。
起身时，马特手里镣铐忽然一顿，眼皮跳了跳。
见鬼了……
他在心里嘀咕。
这家伙……怎么好像又壮了？
个子是不是也窜了？
他记得清楚，一个月前这人还比他矮大半个头，现在站直了，视线几乎能跟自己齐平！
衣服下面绷紧的轮廓，透出的不再是虚弱，而是一种精悍、令人不安的强壮。
马特赶紧压住心里那点慌。
谢特，不过是个实验体而已，再壮也是一堆器官。
一会儿上了手术台，还不是任人切割。
我有什么好怕的？
长得越壮，零件越值钱。
他这样安慰自己，粗暴地推了陈凡一把：“走！”
走出地牢，夜晚的海风卷着腥咸扑面而来。
C区一片死寂。
远处B区公寓楼灯火通明，隐约传来音乐和喧闹的人声。
押送路线是固定的。
从C区地牢群出发，穿过一条灯光昏暗的内部窄道，前往医疗中心的手术准备区。
通道两侧是高墙，头顶管道纵横，监控摄像头间隔分布。
马特心跳得很快，手心渗出湿黏的汗。
他的计划简单而冒险。
经过电闸房附近那个监控死角时，假装镣铐故障，短暂停留。
用身体遮挡，拿事先备好的绝缘工具破坏电闸箱里几个关键节点，制造一场意外短路。
监控室那帮人已经被自己灌醉，C区夜间巡逻的保安也正在松懈。
只要C区短暂停电和混乱，就是他进入秦军牢房，拿到密码的时候。
至于秦军的死活他不在乎。
他只关心密码和钱。
他甚至为这场意外准备好了剧本：
押送途中突发电路故障，C-233趁黑暗袭击看守。看守被迫反击，目标重伤或死亡。
“只要在死亡的一个小时之内器官也能用。”
一切合情合理，医生那里也不会追究。
他不过是个不幸遭遇意外的尽责保安。
至于秦军，没有船、没有接应，在这片茫茫大海上，面对永生公司的追捕，十死无生。
“我真他妈是个天才！”
算盘打得噼啪响，脚步却因紧张和兴奋有些发飘。
眼看就要走到计划中的位置。
电闸房侧面，那个被巨大通风管道阴影吞没的转角。
就是这里！
马特精神一振，准备直接电晕陈凡。
“嘿。”
一个平静的、略带沙哑的声音，在他前方响起。
马特浑身一僵，动作停滞。
这声音……是C-233？
他下意识地看向对方。
陈凡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，转过身来看着他。
露出一抹笑容。
戴着手铐的手突然竖起一根中指。
“fuck.you！”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？！”
马特愣了两秒，随后被冒犯的怒火让他脸皮涨红，声音陡然拔高，尖得破音：
“该死的东西！你找死？！”
他条件反射般扬起高压电棍，顶端“噼啪”炸开蓝色电弧，直指陈凡：
“跪下！道歉！不然我现在就让你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陈凡只是微微偏头，目光扫过滋滋作响的电棍，又落回马特脸上。
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戏谑。
是猎人打量猎物时，那种从容的嘲弄。
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