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地牢，盖板在头顶合拢。
陈凡被重新锁回铁床。
对面传来秦军沉闷的声音：“怎么样？”
陈凡缓缓转过头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把他们全部弄死，然后离开这里。”
地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秦军明显愣住了。
但随即，他喉咙像是呛咳。
“咳咳咳....哈哈哈哈小子杀心够重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跟我当年……有点像，不过……”
“你来错地方了。”
他的语气忽然低沉下去，那抹刚刚亮起的光彩迅速黯淡，被更深的无力感吞噬。
“算了吧，真的……逃不出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陈凡眼神一凝。
秦军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，声音变得更加干涩：
“为什么？你以为就我们想逃？B区就是那些公寓楼里的那些高级货，哪个没试过？”
“我见过一个以前是南美的特种部队教官，练过的，他趁着训练，拧断了看守的脖子，抢了枪……”
他的呼吸急促起来，带着颤音：
“你猜怎么着？还没跑到高墙边……就被保安队长逮住了，那个怪物只用了一只手。
就把他全身的骨头……一寸寸捏碎了，像捏碎一包饼干……”
“保安队长？”陈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。
“嗯……”秦军的声音充满恐惧，“一个……不像人的东西，三米高，像座黑铁塔。”
“他们叫他碎骨者瑞克，B区的看守头子，也是这座岛上所有保安的头儿。”
“据说他是改造体。”
改造体？
陈凡心中记下。
“所以……放弃吧。”秦军最终叹息一声，闭上了眼睛，“在这里，能多活一天……就是赚。”
“想想别的……想想怎么死得痛快点，或者……怎么让自己没那么值钱，多拖几天。”
“不做怎么知道，反正横竖都是一个死字。”
陈凡说完这句话后静静地躺着，看着头顶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缝隙，想象着明天太阳升起的方向。
放弃？
不。
那个碎骨者瑞克听起来也确实可怕。
但——
他的面板，他的升级，是这个世界无人知晓的变量。
全部弄死，不是气话，是目标。
他闭上眼睛，呼吸逐渐悠长，沉入4级【综合呼吸法】带来的深层休息状态。
所有杂念被摒除，只剩下最核心的意念。
充能，升级，变强，然后……撕碎一切阻碍。
躺在一边的秦军内心狂涌。
“不做怎么知道，横竖都是一个死字，哈哈哈哈....”
“秦军，你真是越活懦弱了，甚至连一个半大小伙子都不如。”
他暗自在心底做出了一个决定。
翌日，晨光初现。
【充能：18%】
陈凡心里盘算着。
估计还需要4个小时左右再次充满。
当正午最炽烈的阳光垂直灌入地牢时。
【充能：100%】
【充能完毕】
【获得升级点：1】
没有丝毫犹豫，意念落下。
【身体等级：11 → 12】
“哐当！哐当！”
头顶接连响起盖板打开的声音。
马特爬了下来。
“C-233，C-187，起来！放风时间！”马特骂咧咧地解开他们的束缚。
但这次，换上了沉重的脚镣和手铐，中间连着一条短链，限制着步伐和手臂活动范围。
秦军沉默地站起，动作比陈凡更加沉重迟缓，仿佛对放风毫无期待。
一排排蜂巢盖板自动打开，一个接一个的人群走向那片砂石地的放风区。
所谓的放风区，是一片被高墙围起来的、大约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。
白人、黑人、拉丁裔、亚裔……各个种族都有。
但无一例外，眼神空洞，面容麻木，对陈凡等人的到来毫无反应。
“进去！跟着走！不许停！不许交头接耳！”白人保安推搡着他们进入人群。
陈凡和秦军汇入了这沉默的人流。
陈凡一边模仿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