偶尔指点一下白瑾瑜的表演，偶尔跟刘振国、韩秋生两位老前辈聊聊戏，偶尔自己一个人蹲在角落里琢磨台词。
日子过得飞快。剧组的进程一切顺利，比预想的还快了一些。肖枫自从那天之后像是换了个人，台词背得都还算熟练，走戏也不敷衍了，虽然演技还是那样，但至少态度端正了。陈屹没再说什么，该搭戏搭戏，该配合配合。
进入二月，陈屹得到了一个好消息。
《暗语》的票房目前定格在十九亿七千万，还没完全下映，最终票房预计能突破二十亿。作为一部非春节档的商业片，已经非常成功了。
加上之前的《好人》、《重拳》、《等着我》，他的个人累计票房已经达到七十亿。正在向百亿影帝发起冲击。如果《双生》和《旧梦倾心》上映后表现不错，百亿就是今年的事。
陈屹坐在酒店床上看着李念发来的数据，忍不住笑了一下。百亿影帝，这称号听着就唬人。以前他只在新闻里见过别人被这么叫。
不得不说，白瑾瑜这一个多月演技进步飞速。怪不得老话说只有懒死的没有笨死的，这姑娘是真下功夫。她写了厚厚一本人物小传，从沈知意的出生写到她生命的终点，连她喜欢吃什么早餐都写出来了。陈屹翻了翻，觉得自己当年写得都没这么细。
有时候在片场，白瑾瑜甚至能在陈屹的指导下发表自己的意见，表演上也有了些个人风格。蒋欣然有一次收工后专门找白瑾瑜聊了半小时，说自己很看好她。
《旧梦倾心》是一月初开拍的，一个多月过去，马上过年了，剧组准备放假。二月十二号那天，蒋欣然拍完最后一条镜头，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，拿起小喇叭。
“收工！年后初八继续！大家回去好好过年！”
现场爆发出一阵欢呼。陈屹把剧本合上，递给李念，这才注意到李念眼圈底下挂着两个不小的黑眼圈，像几天没睡好似的。
“小念，该歇就歇，不用太拼。”陈屹的语气里带着点不忍。
李念悠悠地说了一句：“屹哥，人在江湖，身不由己。”
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诗，但陈屹听出了里面的疲惫。最近这段时间她忙飞了。徐静现在主管公司事务同样忙的不可开交，也有了退休的心思，陈屹的经纪业务基本都交给了李念处理。
开始的时候还有陈清和李念一起分担杂事，但前不久陈清那边遇见了合适的戏，试镜了一个女三号，成功进组了，眼下正在拍戏，估计过年都回不了家了。
陈屹只管拍戏，所有杂事都压在李念一个人身上。想新招助理还要仔细面试，根本没时间。她得公司剧组两头跑，有时候陈屹收工了她还要赶来赶去处理工作，忙到半夜凌晨是常事。
陈屹摇摇头。“你也辛苦了，等之后再招个助理吧。你这个助理干不了太长了，升职是早晚的事，早做准备。”
李念的语气里听不出开心，还是那种平铺直叙的调子：“未来的事，谁知道呢？现在都已经忙得喘不过气了，要是再升职，我估计就要累死了。”
看她这样，陈屹也不忍心什么都让她干。他拿过车钥匙，自己把行李放进了后备箱。
“走吧，过年好好休几天，给你个大红包，补偿一下。”
“屹哥万岁～”李念有气无力地说，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，安全带扣上，头靠窗闭上了眼，还没出停车场呼吸就均匀了。
陈屹的目的地不是直接回家，他要先去燕京看看自己的房子。
房本还没办下来，但他已经拿到了钥匙。装修的事也不需要他操心，只需要和中介交代清楚，会有专业的装修团队来帮他搞定，他只需要说出自己的需求和想法。这段时间拍戏的过程中，他跟装修团队通过几次电话，已经基本敲定了方案。
装修方案不算复杂，但每一条都是他反复想过的。客厅的电视墙前面留一大片空地，不放茶几，不放地毯，空着。他可以在那里看电影，走来走去、排练角色。
墙面不做任何花哨的装饰，光线打上去干净。卧室要安静，窗帘要遮光，躺进去像进了山洞。床要大，枕头要软，被子要轻，他拍完戏回来需要那种一躺进去就不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