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中午，他干脆直接去嘉兴的食堂吃饭。食堂在二楼，地方不小，干干净净的，摆着几十张长桌。他去窗口打了一份饭——糖醋排骨、西红柿炒蛋、清炒小白菜，一碗紫菜蛋花汤。端着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刚坐下，上午那帮练习生就鱼贯而入。有人端着餐盘找位置，有人一边走一边还在看手机。
陈屹低着头吃饭，没太注意。但余光里，有几个姑娘往他这边看了好几眼。明显是想过来打招呼又不敢。
过了几分钟，有人过来了。就是今天在练习室冲他招手的那两个——扎马尾戴黑框眼镜的，和短发小圆脸拿着水杯的。两个人端着餐盘，在他对面站定，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一起开口。
“陈屹师哥好！”声音不大，但挺齐。
陈屹抬起头，看着她们，愣了一下。不是因为有人叫他，是因为那个称呼——师哥。在这个公司里，他也成了大师哥了。他放下筷子，笑了笑。
“你们好。坐吧，别站着。”
两个姑娘在他对面坐下。扎马尾的那个先把餐盘放好，又把椅子往前挪了挪，坐得端端正正的。短发那个抱着水杯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只小松鼠。
陈屹问：“你们都认识我？”
扎马尾的姑娘笑了。“那当然啦，公司谁不认识您啊。您的照片在楼下挂着呢，第三列第一个，我们天天路过都看得到。”她说话的时候语速有点快，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雀跃。
短发姑娘在旁边补充：“《等着我》我们看了，哭得不行。我们宿舍好几个人都是您的粉丝。”
陈屹被她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，笑了笑。“谢谢。你们叫什么名字？”
扎马尾的姑娘先开口：“师哥好，我叫程雨桐，今年十九岁，学声乐的。”她说话时习惯性地扶了一下眼镜框，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的甲油，颜色很浅，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短发姑娘跟着说：“师哥好，我叫赵小鹿，也是十九岁，学跳舞的。来公司两年了。”她说完抿了抿嘴，像是在克制什么，但眼睛里的兴奋藏不住。
陈屹说：“两年了，那快了吧？”
程雨桐和赵小鹿对视了一眼，程雨桐说：“还不知道呢。公司说再练练，我们就再练练。”语气很轻松，但眼底有一点不确定。陈屹看出来了，没多问。
他又随口问了几句——每天几点训练、累不累、食堂的菜合不合口味。两个人一一回答，话慢慢多起来了，但始终没有那种过分的亲热，也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，就是那种晚辈对前辈的正常尊敬。
赵小鹿还说了一句“师哥您比电视上瘦”，程雨桐在旁边轻轻碰了她一下，她吐了吐舌头。
陈屹笑了。他知道自己该走了，再坐下去气氛就要变得尴尬了。“行，你们先吃。我吃完了，不打扰你们了。”他端起餐盘站起来。
两个人也赶紧站起来。“师哥再见。”程雨桐说。“师哥加油！”赵小鹿说，说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。
陈屹冲她们点了点头，端着餐盘走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那两个姑娘还站在那儿，目送他。他冲她们挥了挥手，转身出去了。
年轻真好啊。
到家的时候，打开电视，找了一个综艺看了一会儿。节目里几个人在玩游戏，笑得很夸张，笑声是后期配上去的，一浪一浪的。
他看着屏幕，嘴角偶尔动一下，但没笑出声。不是为了看，是为了让自己放松一下。等会儿他就打算开始系统里的体验学习了，现在哪怕是笑一笑，多少也能缓解一下吧。
电视开着，声音不大。他靠在沙发上，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。综艺里的笑声一阵阵的，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。
等到下午，陈屹渐渐感觉有点困意。正好，他去洗漱，换上睡衣，早早地躺到了床上。窗帘拉严了，屋里暗下来，只有床头柜上的小夜灯亮着，橘黄色的光，柔柔软软的。他把被子拉到胸口，闭上眼睛。
几秒钟之后，他的意识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当中。
“系统，导入《双生》剧本。定制剧本分析课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