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地方，已经有工作人员在等着。“陈老师，这边请。”
流程他早就熟悉了，化妆，造型，换衣服，一套接一套。
有休闲的，有正式的，有复古的，有时尚的。
拍到最后一套，造型师拿来一套“衣服”——不，不是衣服，是一条不超过膝盖的运动短裤，和一双鞋。
陈屹看着那堆东西。“额……上衣呢？”
造型师笑了笑。“陈老师，这一套不用上衣，秀身材啊。”
陈屹明白了，有点僵硬。“到时候就这么直接发出去啊。”
旁边的工作人员笑着说：“陈老师，您这身材，不秀一下可惜了。粉丝们天天喊着要看，您就当满足一下群众愿望。”
陈屹深吸一口气，脱了上衣。
灯光打在身上，有点热。他经过系统训练，镜头感一向特别好，但现在有点不知道看哪。手放哪儿都觉得不对劲，放裤腰上吧，太刻意；垂着吧，像木头人。
摄影师是个年轻女人，说话很干脆。“陈老师，放松，别绷着。您这肌肉又不是假的，怕什么？”
陈屹试着放松。
“对，就这样。手自然点，看着镜头。”
他看镜头。
“好，换个角度。侧身，对，肩膀往后一点，展示一下线条。”
他照做。
“手抬起来，随便搭在哪儿……对，就这样，别看我，看那边。”
一套拍下来，他出了不少汗，不是累的，是紧张。
拍完最后一张，他赶紧把衣服穿上。
工作人员都在笑。
“陈老师，您这害羞什么？多帅啊。刚才那个侧身的角度，绝了。”
陈屹说：“不习惯……这么赤裸，跟啥也没穿似的。”
大家又笑了。有个小姑娘小声说：“那您以后拍戏要是拍亲密戏怎么办？”
陈屹想了想：“那不一样，那是有剧情的，这是专门秀的。”
摄影师说：“您这话说的，秀也是工作的一部分。行了，今天收工，辛苦了。”
回家的路上，等红灯的时候，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自己。
肌肉确实还在。线条分明，肩膀宽，腰窄。只是很快就要没了。
杂志拍完，陈屹开始了和之前完全相反的生活。
以前是每天吃五顿，鸡胸肉牛肉蛋白粉，拼命练。现在是一天吃两顿，蔬菜水果粗粮，拼命跑。
他每天早上起来先跑五公里，然后去健身房做有氧。椭圆机，划船机，动感单车，一样不落。
李念看着他的食谱，直皱眉头。“屹哥，你这么吃，能行吗？我看着都饿。”
陈屹说：“能行，瘦下来就行。”
李念说：“你这好不容易练出来的肌肉，舍得？我看着都可惜。”
陈屹笑了笑。“有什么可惜的，角色需要，戏好就行。肌肉没了还能再练，好角色错过了就没了。”
李念叹了口气。“行吧，您这是真爱。”
除了饮食和运动，他还在做另一件事。
把头发重新留起来。
拍《重拳》的时候，一直留着短发，干净利落。现在要留长一点，凌乱一点，更符合一个失魂落魄的父亲的形象。
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慢慢变长的头发，像个海胆，忍着不能动。
那天晚上，他突然想起来，系统当初好像给他布置了什么任务，之后光顾着拍戏，给这事抛在脑后了。打开系统，点进成就日志。
和之前不一样了。
原来灰色的那一行字，现在亮了。
主演电影票房达到一亿元——已完成。
一亿元。《好人》的票房是三亿六。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