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屹越来越投入。每天最早到现场，最晚走。拍完自己的戏，就蹲在旁边看别人演。尤其是王海生的戏，他一场不落。
王海生看他这样，有时候会叫他过来。“陈屹，过来坐。”
陈屹就搬个马扎，坐他旁边。
“你看刚才那场，我为什么那样演？”
陈屹想了想。“因为您要给对手留空间。”
王海生点点头。“对。演戏是两个人的事，不是一个人表演。你给出去，对方才能接得住。”
陈屹记在心里，之后每天都这么边看边学，就当免费的大师课了。
有一天收工早，王海生叫他一起去吃夜宵。
两人找了个路边摊，点了几个菜，要了两瓶啤酒。
王海生喝了一口，看着他。“陈屹，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
陈屹说：“演戏。一直演下去。”
王海生笑了。“好。简单。”
他放下酒杯。
“我在这个圈子里四十多年了，见过太多人。有天赋的，没天赋的，红的，不红的，坚持下来的，半路走的。”他看着陈屹，“你是我见过最纯粹的。”
陈屹没说话，怕显得自己不客气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纯粹吗？”王海生说，“就是只想把戏演好，别的都不在乎。这个圈子里，这种人太少了。”
陈屹想了想。“王老师，我就是觉得，能演戏挺好的。”
“对，就是这种感觉。”王海生说，“保持住。别被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带偏。”
陈屹说：“好。”
吃完夜宵往回走，路上没什么人。
王海生突然问：“你爸妈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？”
陈屹愣了一下。“知道。”
“他们高兴吧？”
“高兴。”陈屹说，“我妈老哭。”
王海生笑了。“当妈的都这样。我当年拿第一个奖，我妈也是哭得不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好好对他们。咱们这行，能陪家人的时间太少。”
陈屹点点头。
拍戏之外，陈屹还在做另一件事。
系统。
太久没进去了，他都快忘了这个金手指的存在。
那天晚上收工早，他躺在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白光出现，他站在系统空间里，看着面前的界面。
技能训练模块里，中级课程已经完成了好几门。他点开情绪调动训练，显示“高级课程未解锁”。点开角色塑造，显示“中级课程进行中”。
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进度。想了想，先点开情绪调动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他每天拍完戏，就进系统训练。有时候练到半夜，第二天还能五点起床。
惩罚还是千奇百怪，但他习惯了。
一个月下来，他把情绪调动升到了高级，角色塑造升到了高级，即兴表演升到了中级，情感记忆深化升到了中级。
站在系统空间里，他看着那些“高级”的字样，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从横店到现在，系统一直在他身边。那些惩罚，那些痛苦，那些一遍又一遍的练习，都变成了他身体里的东西。
他知道如果没有系统，自己走不到今天。
但他也知道，系统只是工具。真正走过来的，是他自己。
一月底，片酬到账了。
陈屹正在拍一场戏，李念在旁边站着。他没先理，继续拍。
这场戏是赵闯在训练馆里和队友对抗，被摔在地上，爬起来，再摔，再爬。拍了三条，张磊才喊过。
拍完这场，李念跑过来，把手机递给他。“陈哥，你看。”
他低头一看。
银行到账通知：630,000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