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完全没练，再加上和宋浩喝的这一顿，身体像生锈了一样。
晨跑的时候，腿像灌了铅，每一步都沉重。力量训练的时候，之前能推起来的重量，现在推得直抖。最要命的是技术训练，王教练只是让他做几组基础动作，他做得歪歪扭扭，自己都看不下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王教练站在旁边，“两天没练，就废了？”
陈屹喘着气，没说话。
“再来。”王教练说。他咬着牙，再来。
一组，两组，三组。动作慢慢找回一点感觉，但身体还在抗议。肌肉酸疼，关节发僵，呼吸跟不上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他坐在食堂角落，慢慢啃着鸡胸肉。
一个队员路过，冲他喊：“陈屹，回来了？电影咋样？”
陈屹抬起头，笑了笑。“还行。”
那人点点头，走了。
陈屹继续吃饭，小周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样陈哥？身体适应吗？”
陈屹说：“有点难受。”
小周点点头。“正常。两天没练，身体会退步，而且你肯定应酬了吧？坚持几天就回来了。”
陈屹嗯了一声。
小周看着他。“你知道你现在多少斤吗？”
陈屹摇头。
“七十六点八。”小周说，“走之前七十五点三。两天，长了三斤，都是水分和脂肪。”
陈屹愣了一下。“那我得先减回来？”
小周点点头。
“减回来，然后继续涨。目标是七十八到八十，你还有一个月。”
陈屹看着盘子里的鸡胸肉，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
下午的训练，强度比上午还大。
李教练站在旁边，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。一组做完，下一组马上开始。没有喘息的时间，没有停下来的机会。
做到最后，他趴在器械上，行动艰难。
李教练走过来。“起来。”
他撑着，站起来。腿在抖，手在抖，全身都在抖。
李教练看着他。“就停了两天，你刚才那个样子，像什么？”
陈屹不知道。
李教练说：“像一只被人打趴下的狗。”
陈屹没说话。
李教练继续说：“张导和我说了你的角色。赵闯不是这样的，他被人打趴下，会站起来，一次又一次，你想想他来这儿是干什么的。”
陈屹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站直了，看着李教练。“再来一组。”
李教练点点头。“来。”
那一组，他做得比之前都好。
接下来的日子，又回到那种规律到可怕的生活。
每天早上五点半起床，六点晨练，八点早饭，九点正式训练，十二点午饭，下午继续，六点结束，放松，加餐，睡觉。
一天五顿鸡胸肉、牛肉、蛋白粉。高强度训练，练到浑身发抖。一天两次放松，疼得喊破嗓子。
但他没有再趴下。
每次想放弃的时候，他就想起李教练那句话：“像一只被人打趴下的狗。”
他不是狗，他是陈屹，他要演的是赵闯。
赵闯不会放弃，他也不会。
训练之外，他每天都会抽时间看手机。
《好人》上映了。宋浩每天都给他发消息，汇报票房。
第一天，一千两百万。
第二天，九百八十万。
第三天，一千一百万。
宋浩说：兄弟，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