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绳子勒住男人的脖子。
男人挣扎,蹬腿,手在空中乱抓。女人看着,没动。孩子看着,也没动。
许瞑勒着他,用他平时家暴妻子儿子的方式对待他,等他站起来,看着地上的不动的人。
他转过头,看着女人。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。
女人看着他,嘴张着,说不出话。
他又看着孩子。
“他死了。”他说,“你不用怕了。”
然后他走了。
第二天,新闻里说,某小区一男子酒后意外身亡。
许瞑在笔记本上写:
“10月12日。家暴男。死了,老婆孩子安全了。”
画叉。
第二年二月。
那个偷小孩的,在菜市场转悠。许瞑跟了他两周。
他四十多岁,中等个子,不胖不瘦,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。
他在菜市场转,眼睛不看菜,看小孩。看那些跟在大人后面的,看那些自己跑的,看那些落单的。
许瞑看他偷过三次。两次没偷成,大人发现得早。一次偷成了,抱着小孩就跑,跑到巷子里,上了辆面包车。
许瞑跟到那辆面包车。记下车牌,记下他的住处,记下他的同伙。
那天晚上,许瞑在他回家的路上等着。
巷子很黑,他走过来,嘴里哼着歌。
许瞑从后面上去,一刀捅在他腰上。
他叫了一声,趴在地上。许瞑骑上去,捂住他的嘴,一刀一刀捅。
十三刀,和他偷的孩子数一样。
他死的时候,眼睛睁着,嘴张着,血从身下流出来,流了一地。
许瞑蹲下来,看着他的脸。
“你偷小孩。”他说,“你让多少人家破人亡。你该死。”
他站起来,走了。在笔记本上写:
“2月8日。偷小孩的。死了。小孩们安全了。”
画叉。
四月。
那个诈骗犯,专门骗老人。许瞑跟了他三个月。
他在公园里转,找那些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。凑过去聊天,问家里情况,问退休金多少,问子女在哪。聊熟了,就开始推销保健品,推销理财产品。
一个老太太被他骗了二十八万,一辈子的积蓄。
老太太的儿子找上门,他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许瞑找到他的时候,他正在另一个公园里,跟另一个老太太聊天。
许瞑坐在旁边的长椅上,听他说。
“阿姨,我们这个产品是国家扶持的,保证收益……”
老太太听得眼睛发亮。
许瞑站起来,走了。那天晚上,他在他住的地方等他。
他回来得很晚,哼着歌,手里拎着啤酒和烤串。
许瞑从楼梯口出来,站在他面前。
“你是谁?”
许瞑没说话,一棍子打在他腿上。
他跪下去,烤串掉在地上,啤酒瓶碎了。
许瞑拖着他,拖到他屋里,关上门。
他拿出准备好的药,灌进他嘴里。
“让你痒几天。”许瞑说,“痒完了,你想清楚,还骗不骗人。”
男人在地上打滚,开始痒,从里到外的痒。他抓自己的脸,抓自己的脖子,抓自己的胳膊,抓出一道道血印子。
许瞑坐在旁边,看着。
“你骗的那些老人,比你还痒。”他说,“他们痒在心里。”
他看了他两个小时。然后他站起来,把男人绑起来,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