剧组包了个小饭馆，十几个人围坐。喝酒，吃肉，聊天。
宋浩喝多了。他端着酒杯，走到陈屹面前。
“陈屹，我跟你说，你是天才。”
陈屹说：“宋导，你喝多了。”
“我没多。”宋浩说，“我写了三年剧本，找了三年演员，没找到能演许瞑的人。我以为这部戏完了，结果你来了。”
他拍拍陈屹肩膀。
“你是天才。”
陈屹没吭声。
宋浩又喝了一杯。
“以后我拍什么，都找你。你别拒绝。”
陈屹说：“好。”
宋浩嘿嘿笑了。
两人靠在桌边，看着其他人闹。
宋浩突然说：“陈屹，你知道吗，我拍这部戏的时候，有时候分不清你到底是不是许瞑。”
陈屹没说话。
“但我不在乎。”宋浩说，“只要你能出来就行。”
他拍了拍陈屹，然后趴在桌上，睡着了。
陈屹看着他的后脑勺，笑了一下。
第二天，陈屹飞回燕京。
飞机降落的时候，他往窗外看。城市在底下铺开，密密麻麻的房子，横七竖八的街道。
他想起徐静前几天打的电话。
《逆行》播了。
六月初开播，现在已经到后半段。剧情开始沉重，陆川的戏份越来越多。观众反应比他想的强烈。微博上到处是陆川的话题，他粉丝数每天都在涨。
昨天他看的时候，一百一十三万了。
一百一十三万。
他想起几个月前，自己还在横店蹲活，一天挣一百块。现在一百多万人看着他。
飞机落地，滑行，停稳。
他站起来，从行李架上拿下背包。出发前徐静特意交代：戴上口罩和帽子，低调点，别被认出来。
他照做了。口罩遮住大半张脸，帽子压很低。
出舱，跟着人群往前走。
他走得很低调，靠着边，不和人挤。眼睛看着地面，不和任何人对视。
一路顺利。
取行李，往出口走，眼看要出去了。
“那是陈屹吗？”
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，陈屹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更多人喊起来。
“陈屹！”
“真的是陈屹！”
“陆川！”
一群人从后面涌过来。
陈屹站在那儿，看着他们。男男女女，年轻的居多，手里有的拿着手机，有的拿着写着他名字的小条幅。她们围上来，嘴里喊着各种各样的话。
“陈屹！陈屹！”
“陆川！我太喜欢陆川了！”
“程澈！你演的程澈我看哭了！”
“陈屹我爱你！”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听见有人喊：“瞑瞑！”
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“许瞑！你也演许瞑对不对？我好期待！”
“这你们也能知道？刚拍完啊。”
“不管，先喊了再说！”
陈屹站在人群中间，听着那些喊声，有点懵。
但他没慌。
徐静之前和他说过：粉丝支持你，你要对得起他们，不是客气，是真的。
他想起那些给他留言的人，那些说“你演得真好”的人，那些说“我们支持你”的人。
他不能让她们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