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一关，外面的一切都和他没关系了。
手机静音，消息不回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桌上堆着泡面、矿泉水、剧本，还有那本已经写满了的笔记本。他坐在桌前，一遍一遍地看剧本，一遍一遍地对着镜子演。
他不再只是“演”这个人，他开始用这个人的方式活着。
早上醒来，第一件事不是看手机，是坐起来发一会儿呆，陆川就是这样，起床气重，得缓一会儿才能清醒。
洗脸的时候，他会对着镜子咧嘴笑一下，那是陆川的习惯，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。吃饭的时候，他吃得很快，狼吞虎咽，消防队养成的毛病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警铃会响，得抓紧时间。
他出门买泡面的时候，走路姿势也变了。步子大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随时准备冲出去。楼下的便利店老板多看了他两眼，没说话。
他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。
剧本上的台词，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。但他要的不是背，是让那些话从嘴里说出来的时候，听起来像是陆川自己想说的。
“队长，你咋又自己冲？”
他说了几十遍。对着镜子说，对着窗户说，对着空荡荡的墙壁说。有时候说着说着，眼眶就红了。不是哭，是那种情绪涌上来又被压住的状态。
他想起体验里那些记忆。队长教他打绳结，他学不会，队长骂他笨。他嘿嘿笑，说“你多教几遍我就会了”。队长瞪他一眼，但还是放慢动作又教了一遍。
那时候他看队长的眼神，他记得。
他看着镜子，让那个眼神回来。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直到那个眼神变得自然，像从身体里长出来的一样。
日子一天一天过。
期间徐静给他打过几次电话，安排他去公司参加活动。一个品牌站台，一个媒体采访，还有一个内部的新人推介会。他去了，该笑的时候笑，该说的时候说，该站的时候站。但一结束，他立刻回宿舍，关上门，继续做陆川。
徐静看出来了。
那天活动结束，她把他叫到办公室。
“坐。”
陈屹坐下。
徐静看着他，目光里有点东西，不是审视，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最近状态不太对。”
陈屹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在准备角色。”徐静说，“体验派的路子，我见过不少。把自己完全变成另一个人，这是很多好演员的做法。但你这样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陈屹，你照过镜子吗？”
陈屹愣了一下。
“你又瘦了。”徐静说，“眼眶凹进去，脸色发白，你多久没好好吃饭了？”
“吃了。”
“泡面不算。”
陈屹没反驳。
徐静叹了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拼，我也需要你拼，但我更需要你活着。”她看着陈屹，“体验派的演员，我见过走不出来的。戏拍完了，人还在角色里，出不来，那不是好事。”
陈屹听着。
“人才是一切表演的根本。”徐静说，“你要演好陆川，但不能把自己变成陆川。他最后牺牲了，你呢？和他一起去吗？”
陈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静姨，我知道。”
“知道就照做。”
“但我现在……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我得保持这个状态。不然开机那天，我找不回来。”
徐静看着他，很久没说话。
然后她点了点头。
“行。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但有一条。”她指了指桌上的盒饭，“把这吃了。现在。”
陈屹看着那盒饭。两荤一素，还冒着热气。
他拿起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