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以,但再加一句‘希望能塑造更多有血有肉的角色,对得起观众的期待’。”
陈屹一条一条记,一条一条背。
两个月下来,他的笔记本写满了三本。
每天晚上回到宿舍,他都累得不想动。
但他还是打开系统,把白天学的东西再过一遍。形体课上纠正的动作,用系统里的肢体控制模块再练十遍。台词课上的发声技巧,用系统的语音分析功能校正。刘教授讲的理论,用系统的知识库查阅更多资料。
有时候练着练着,就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他爬起来,洗把脸,继续去公司。
有一天,徐静叫他去办公室。
两个月不见,她看着陈屹,愣了一下。
“你变了。”
陈屹站在那儿,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。
“以前你站在那里,就是站在那里。”徐静说,“现在你站在那里,是站在一个位置上。站有站相,坐有坐相,说话也有底气了。”
陈屹没说话。
“刘教授夸你学得快。”徐静说,“周老师也说你进步大。看来这两个月没白费。”
“是老师教得好。”
“是你学得好。”徐静看着他,“陈屹,我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《寻爱》后期做完了,下个月上线。到时候会有一些宣传通告,你需要配合。另外,有几个剧本在谈,等确定了我再告诉你。”
陈屹接过文件,翻了翻。
“谢谢静姨。”
徐静点点头。
“行了,去吧。明天休息一天,后天继续上课。”
陈屹站起来,走到门口,又停了一下。
“静姨。”
“嗯?”
“我不会让你失望的。”
徐静看着他,嘴角有一点笑意。
“我知道。”
陈屹走出公司大楼,站在门口。
十一月底的燕京,天已经凉了。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,晃得人眼晕。街上人来人往,有人匆匆走过,有人站在路边等车。
他站了一会儿,往地铁站走。
路过那个煎饼摊,大妈还在,他停下来,买了一个,这次加了两个蛋,两根肠。
他一边吃一边走。
三个月前,他第一次站在这里,心里全是忐忑。现在他站在这里,已经知道接下来要去哪儿。
回宿舍,休息一天,然后继续上课。
还有很长的路要走,但他在走。
他咬了一口煎饼,继续往前走。
手机响了,他掏出来一看,是他妈。
“屹屹,最近咋样?”
“挺好的妈。”
“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
“骗人,肯定累。我跟你说,累了就歇歇,别硬撑。”
“妈,我知道。”
“那个戏拍完了?”
“拍完了,等播出。”
“好,好,到时候跟妈说,妈去看。”
“行。”
又说了几句,挂了电话。
陈屹把手机收起来,继续走。
地铁站到了,他刷卡进去,等车。
车厢里人不多,他找了个座位坐下。列车开动,窗外的广告牌一帧一帧往后退。
他看着窗外,想了很多。
想起横店那个十平米的房间,想起裂缝的天花板,想起墙上的海报。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