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带我逛你们学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要——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，在电话那头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也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暑假很长，很长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们几乎每天都见面。去河边，去公园，去图书馆，去街边的小店吃冰。苏念把她的手臂晒黑了，陈屹自己的手臂也晒黑了。两个人站在镜子前比谁黑，她说他黑，他说她黑，最后她笑了，说他最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喜不喜欢黑的我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，然后脸红了一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喜欢。”她说，声音小小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笑了，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额头很软，有点凉，还有一点点汗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来他们去了很多地方。那个夏天好像永远过不完，每一天都很长，每一刻都很快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一次他们去游乐园，苏念非要坐过山车，坐完之后脸都白了，下来就抱着他不撒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屹笑着拍她的背，说下次不坐了，她说不行，下次还要坐，挺好玩的。他说那你脸怎么白了，她说那是因为太刺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还有一次他们去爬山，爬到一半她累了，坐在石头上不肯走。陈屹蹲下来，说我背你。苏念看着他，说真的吗？他说真的。她趴到他背上，他站起来，一步一步往上爬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在他耳边说：“你累不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骗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笑了，把脸埋在他肩膀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真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没说话，只是把她往上托了托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来他们爬到山顶，看到整个城市的风景。夕阳正在落下去，把城市染成橘红色。她站在他旁边，牵着他的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好看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以后我们还来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扭头看他，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暑假快结束的时候，他们一起去看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坐了很久的火车，她靠在他肩膀上睡着了，醒来的时候脸压红了，对着手机屏幕照了半天，说完了完了不好看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屹说好看，她瞪他一眼，说你不懂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到了海边，苏念跑向海，鞋都没脱。海浪冲过来，打湿了她的裙摆，她尖叫着往回跑，跑到他身边，拉着他的手往海边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摸摸，海水是凉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屹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，是凉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也蹲下来，两个人蹲在海边，看着海浪一波一波涌过来，又一波一波退回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见海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扭头看他，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我们是一起第一次见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后来他们在海边坐了很久，坐到了太阳下山。海面上的夕阳比河边的还要大，还要红，把整片海都染成了橘红色。她靠在他肩膀上，他的手放在她手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想了想，说：“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天晚上他们在海边的小旅馆住了一晚。苏念睡床，陈屹睡地板。半夜她爬起来，跑到他旁边，说睡不着。他说怎么了？她说太激动了。他说那怎么办？她想了想，说，你给我讲故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