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传出去了。”
“那当年参与和谈的三个旧臣。”
“就是这桩密事仅存的活口。”
“有人要让他们永远开不了口。”
狄仁杰站起来走到书架前,抽出边关舆图的卷轴在案上展开。
他的目光,沿着陇右道西段的关防标注缓缓移动,指尖停在几处重点戍卫位置的墨点上方。
那些墨点排列成一串不规则的弧线,沿着山脉和河谷的走向蜿蜒分布。
“三十三个镖师、三车军饷、三个告老旧臣。”
“一个月之内,西域方向的东西,出现在洛阳城外的尸体上,西域和谈的知情人接连失踪。”
“这两件事在同一个时间点上碰在一起,不会只是巧合。”
张柬之站起来走到他身边,也低头看着那张舆图。
“你怀疑魏长庚?”
“我暂时不怀疑任何人。”
狄仁杰将舆图卷起放回书架,声音平淡如常。
“但你告诉我这三个人失踪的事情。”
“让我手里那张已经铺开的案卷又多了三页纸。”
“现在我要去查一件事。”
“三十三个镖师中的那枚令牌。”
“有没有人认得。”
他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张柬之一眼。
张柬之还站在书架前,望着那张舆图原来的位置,像是还在心里描那排墨点的走向。
狄仁杰没有等他,推门出去了。
秋雨过后的日光,落在院子里湿漉漉的青砖地上,反射出一片柔和的水光。
他的脚步声在廊下响了几声便远了。
留下张柬之独自站在书房里,目光还停留在书架的方向,看着那卷刚刚放回原处的舆图边角,露出来的半截丝线。
“魏长庚。”
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。
像是在确认一个多年未见的面孔,是否还在自己的记忆里,保留着清晰可辨的轮廓。
“十年了。”
“你退的时候说是告老。”
“可你住的地方,离洛阳只有三十里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