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的线索让狄仁杰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胡坊。
典当玉佩的年轻女子左腿有伤,走路跛行,这样的特征在胡坊中应该不难找。
李元芳带着精兵搜遍了胡坊的每一条巷子、每一间店铺,却始终没有找到那个女子。
她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,连同那块玉佩的秘密一起消失了。
就在狄仁杰为玉佩线索焦头烂额的时候,胡坊又出了第三桩案子。
九月二十五日清晨。
洛阳城中的几户人家几乎同时报官。
说自家的儿子昨夜外出后一夜未归。
这些人家都是城中颇有声望的书香门第,儿子们都是饱读诗书的秀才,平日里循规蹈矩,从不夜不归宿。
家人四处寻找,最终在胡坊的一条暗巷中找到了他们。
三个书生挤在一间废弃的柴房里,衣衫不整,面色苍白,眼神涣散,嘴角挂着痴痴的笑。
他们有的抱着柴火,有的搂着稻草,仿佛怀中搂着的是倾国倾城的美人。
家人喊他们的名字,他们不应。
拉他们,他们不动。
打他们,他们不醒。
他们像是被抽走了魂魄,只剩下一具痴痴傻傻的躯壳。
消息传到狄仁杰耳中时,他正在驿馆中审阅黑莲圣教的账册。
李元芳推门而入,面色凝重,将情况简要说了。
狄仁杰放下账册:“走,去看看。”
……
三个书生被抬回了各自的家中。
但症状相同,都是眼神涣散、痴笑不止、对外界毫无反应。
狄仁杰先去了离胡坊最近的赵家。
赵家的儿子叫赵元朗,二十岁,是洛阳城中有名的才子,去年刚中了秀才。
此刻他躺在床上,面色苍白,双眼圆睁,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微笑,双手在空中胡乱抓挠,仿佛在追逐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清风道长上前,翻开他的眼皮,又探了探他的脉搏,面色凝重。
“狄大人。”
“他中了迷情花粉,而且剂量不小。”
“他的神智已经完全被幻觉控制,若不能及时唤醒,他可能会这样痴笑到死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沉:“道长。”
“有办法救吗?”
清风道长从药箱中取出一只瓷瓶,倒出几粒药丸,塞入他的口中,又用银针封住他几处穴道。
“贫道先用‘醒神丹’稳住他的神智,再用针灸刺激他的穴位。”
“能不能醒过来,要看他的造化了。”
“他中的迷情花粉比乔茂等人的剂量小,但持续时间更长,说明凶手不是要杀他,而是要让他疯癫。”
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,又去看了另外两个书生,症状相同。
他们的家人说,他们昨夜都去了胡坊,说是去听曲看舞,具体去了哪里,见了什么人,没人知道。
“如燕,你去查查这三个书生昨夜的行踪。”
“他们去了胡坊的哪间酒楼,见了什么人,有没有共同点。
如燕领命,带着精兵出去了。
狄仁杰又对凤凰说道:“凤凰。”
“你去查查胡坊中最近有没有新来的胡姬,或者有没有人专门以色相勾引书生。”
“这三个书生都是年轻气盛,容易被美色所惑。凶手利用胡姬作为诱饵,引他们上钩,然后下毒。”
凤凰领命,带着琴无弦和箫无影也出去了。
狄仁杰站在他的床前,望着他那张痴笑的脸,心中想起了一件旧事。
十年前,楼兰覆灭时,也有不少书生被卷入其中。
那些书生不是官员,不是军人,只是普通的读书人,但他们参与了楼兰文化的整理和翻译,掌握了楼兰文字和历史的秘密。
黑莲圣教要夺取楼兰宝藏,需要懂楼兰文字的人。
这些书生,会不会就是他们要找的人?
他让曾泰去查查这三个书生的底细,看看他们有没有学过楼兰文字,或者有没有参与过楼兰文物的整理。
曾泰领命,下去查证。
午后,如燕从胡坊回来了。
她查到那三个书生昨夜都去了同一间酒楼……西域春。
他们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包间里,各自叫了胡姬陪酒。
陪赵元朗的胡姬叫阿依古丽,二十来岁,长得极美,是西域春新来的舞姬。
陪另外两个书生的胡姬也是新来的,名字不同,但据说长相相似,像是姐妹。
“叔父,我问了西域春的掌柜阿里木,他说这几个胡姬是三天前才来的,是一个西域商人介绍来的,他没有细问来历,只看她们长得漂亮,就收下了。”
狄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