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子从郑仕宸手中流出,经过钱四,再到黑莲先生,最后到周万春手中。
这条线索,将郑仕宸与归夜楼火灾直接联系了起来。
曾泰还查到,钱四在三天前离开了洛阳,去向不明,很可能已经听到了风声。
狄仁杰将这一信息记在心里。
“派人去追钱四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……
入夜……
李元芳派人来报。
郑仕宸在太傅府中宴客,宾客中有几个是名单上的人。
狄仁杰当机立断,让李元芳带人冲进去,将所有人拿下。
他亲自带着如燕、凤凰,赶往太傅府。
太傅府张灯结彩,正堂中觥筹交错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郑仕宸正与几位朝中好友饮酒作乐,满面红光,丝毫不知大祸临头。
李元芳带着精兵从正门冲入,禁军从后墙翻入,将太傅府围得水泄不通。
郑仕宸手中的酒杯跌落在地,摔得粉碎。
他猛地站起身,怒道:“李元芳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这是太傅府,不是你的校场!”
李元芳亮出金牌,冷冷一笑。
“郑仕宸。”
“你勾结黑莲秘宗,出卖朝廷机密,收受巨额贿赂。”
“奉陛下旨意,将你革职拿问。”
郑仕宸脸色惨白,踉跄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屏风。
他的宾客们也吓得面如土色,纷纷跪地求饶。
郑仕宸咬牙叫喊:“我要见陛下!”
“我没有罪!这是诬陷!”
李元芳一挥手,精兵们上前,将郑仕宸按住,戴上枷锁。
郑仕宸挣扎着,嘶声嚎叫:“狄仁杰!”
“你陷害忠良!你不得好死!”
狄仁杰从门外走进来,站在郑仕宸面前,从袖中取出那封黑莲先生写给郑仕宸的信,展开在他面前。
郑仕宸低头一看,脸色彻底变了,嘴唇哆嗦,再也说不出话。
“郑大人。”
“这封信上有你的亲笔签名和印章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狄仁杰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锤。
郑仕宸瘫软在地,喃喃自语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狄仁杰挥手,让精兵将他押下去。
他走到那些宾客面前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:“诸位大人。”
“今夜之事,本官不希望在外面听到任何传言。”
“你们若知道什么,现在说出来,本官可以从轻发落。”
几个宾客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颤声说道。
“狄大人。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下官只是来喝酒的。”
“下官跟郑仕宸没有来往。”
其他人也纷纷附和。
狄仁杰知道问不出什么,便让他们各自回家,但警告他们不许离开洛阳。
郑仕宸被押入大理寺天牢。
狄仁杰连夜审讯。
郑仕宸起初百般抵赖,但当狄仁杰将黑莲先生的信、通宝钱庄的账目、周万春的赌债记录、以及从钱四家中搜出的密信一一摆在他面前时,他终于崩溃了。
郑仕宸跪在地上,泣不成声。
供出了黑莲秘宗在朝中的所有内应,以及黑莲先生的下落,黑莲先生藏在城北的密室中,那里有密道通向城外。
狄仁杰让李元芳带人再去城北密室,但黑莲先生已经逃了。
密室中空无一人,只有一滩血迹和几件撕破的黑衣。
李元芳在地道中追出数里,出口在城外的一片乱葬岗中,人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……
狄仁杰站在密室中,望着墙上那朵巨大的黑莲,心中沉甸甸的。
黑莲先生逃了,但他留下了太多的证据。
他的党羽正在被一一清除,他的势力正在土崩瓦解。
他已经不是威胁了。
……
回到府中。
狄仁杰将郑仕宸的供词整理成册,连同账册、书信一起封存,准备翌日呈给武后。
窗外,天边又泛起了鱼肚白,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了。
而沈婉儿,在得知黑莲先生逃跑的消息后,也消失了。
她没有再出现,没有再杀人。
刘进和周文博活了下来,体内的音波残留也被清风道长彻底清除。
归夜楼的皮影戏,再也没有亮过灯。
狄仁杰站在窗前,望着远处归夜楼的轮廓,想起沈婉儿那张苍白的脸。
她隐忍十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