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烟在夜风中迅速弥漫，血瞳教主吸入少许，只觉得四肢发软，眼前发黑，四肢开始不听使唤。
他暗叫不好，知道再拖下去必死无疑。
虚晃一剑，血瞳教主逼退李元芳和如燕，纵身跃上那尊巨大的血瞳神像。
他的动作虽然迅捷，但明显已经不如刚才灵活，跃上神像时身子一晃，险些坠落。
他稳住身形，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弹丸，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砰！”浓烟四起，呛得人睁不开眼。
等烟雾散去，血瞳教主已经不见了踪影。
神像后面的墙壁上裂开一道暗门，暗门后是一条黑黝黝的密道，阴冷的风从里面吹出，带着潮湿的霉味。
李元芳要追，狄仁杰喝道：“别追！”
“密道里有埋伏！”
他走到神像前，查看那只血红色的眼睛。
眼睛是用红宝石镶嵌的，在烛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，仿佛正在盯着他。
他伸手按了按，红宝石纹丝不动。
他又试着旋转，红宝石转动了一下，神像后面的墙壁裂开一道更大的缝隙，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洞口不大，只容一人通过，里面隐隐有风声和滴水声，密道很长，不知通向何处。
“这就是密道。”
“血瞳教主从这里逃了。他熟悉地形，我们追进去凶多吉少。”
凤凰用衣袖擦去剑上的血迹，喘息着道：“大人，属下带几个精兵进去探探路。”
狄仁杰摇头：“不急。”
“他受了伤，又吸入了‘千日醉’，跑不远。”
“先清剿总坛，抓他的手下，从他们口中问出密道的出口位置和教主可能的藏身之处。”
李元芳和如燕领命，带着精兵们分头行动。
清剿工作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。
精兵们搜索了总坛的每一间殿堂、每一间石室、每一条走廊，将藏在暗处的血瞳教众一一揪出。
一共抓获了上百名俘虏，其中包括左右护法中的一人，左护法铁面罗，以及四大堂主中的两人。
铁面罗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，双手戴着铁爪，被李元芳打断了右臂，跪在地上，一言不发。
四大堂主中的一人叫柳叶刀，是个瘦削的中年男子，擅长使柳叶飞刀，被如燕的双刀逼到墙角，束手就擒。
另一人叫毒蝎子，是个女子，善于用毒，被凤凰用剑抵住喉咙，动弹不得。
狄仁杰让清风道长给他们服下解毒药，防止他们自尽。
然后连夜审讯。
铁面罗起初拒不开口，但当李元芳将链子刀架在他脖子上时，他终于崩溃了。
他供出血瞳教主的真名叫殷无邪，是前朝宗室后裔，他父亲当年被武后所杀，他逃到西域，学了一身邪功，回来复仇。
血瞳教是他一手创立的，目的就是为了颠覆朝廷。
柳叶刀供出了密道的出口位置，在伏牛山北麓的一片乱石堆中，出口被一块巨石挡住，推开巨石就是一条溪流。
血瞳教主很可能从那里逃走了。
毒蝎子供出了血瞳教在其他州府的据点位置，包括洛阳、江州、襄州等地，每个据点都有数十到上百名教众。
狄仁杰将这些供词记录在案，又让人搜遍了总坛的每一个角落，找到了大量的迷魂散和金银财宝。
在血瞳教主的密室中，他发现了一幅巨大的地图，上面标注着血瞳教在全国的据点位置，密密麻麻，足有十几个州府。
地图背面写着一行字：“圣历六年，八月十五，举事。”
狄仁杰攥紧那张地图，手微微发颤。
八月十五，还有不到一个月。
血瞳教要在那一天同时举事，若让他得逞，天下必将大乱。
他将地图小心收好，对李元芳道。
“元芳，传令下去，收兵回城。”
“血瞳教主虽然逃了，但他的总坛被毁，元气大伤。”
“咱们先回城，从长计议。”
“同时，立即派人飞报朝廷，请陛下在全国范围内搜捕血瞳教余孽。”
李元芳领命，带着精兵们押着俘虏，抬着缴获的物资，浩浩荡荡返回宣州城。
钱牧在城门口迎接，见狄仁杰凯旋，连忙跪地叩首，感激涕零。
狄仁杰扶起他：“钱大人。”
“你的家人本官已经派人保护起来了。”
“血瞳教的总坛虽然被攻破，但教主还在逃。”
“你继续配合本官，一定要将他捉拿归案。另外，你立即派人封锁宣州城的所有出入口，严查来往行人，尤其注意那些眼神空洞、行为异常的人。
“血瞳教在城中还有余孽，不能让他们跑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