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领命,转身离去。
狄仁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雨后的阳光洒入,照在院中的桂花树上,金光闪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二十年前的冤案,如今有人来报仇了。
韩珪是第一个,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。
他转身,对曾泰道:“曾泰。”
“你去请杜如晦大人来,本官要调阅玄阴门案的完整卷宗。”
“所有的,包括审讯记录、证人证词、物证清单,一件都不能少。”
曾泰领命而去。
清风道长收起银针,洗净双手,走到狄仁杰身边,低声道。
“狄大人。”
“若玄阴门真是被冤枉的,那这个凶手的身份,恐怕不简单。”
“幽冥催魂掌是玄阴门不传之秘,只有门主嫡传弟子才能学到。”
“凶手很可能是燕天南的儿子,或者亲传弟子。”
狄仁杰点头:“本官也是这样想的。”
“但二十年前那场围剿,据说玄阴门上下三百余口,无一幸免。”
“若真有幸存者,他是怎么逃出去的?又是谁教他武功的?”
清风道长沉吟片刻,说道:“贫道听闻,玄阴门有一个秘密的地道,直通山外,只有门主和少数几位长老知道。”
“若当年有人从地道逃出,也不是不可能。”
“至于武功,燕天南的独子当年才十来岁,若他逃出去,苦练二十年,足以练成幽冥催魂掌。”
“这门掌法虽然难练,但并非需要师父口传身授,只要有秘籍,天赋足够,也能练成。”
狄仁杰将这一信息牢牢记在心里。
……
午后。
杜如晦带着厚厚一摞卷宗来到狄府。
卷宗中不仅有玄阴门案的完整记录,还有当年参与此案的官员的详细履历。
狄仁杰一页页翻看,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。
玄阴门案发生在二十年前的秋天,有人告发玄阴门聚众谋反,图谋不轨。
朝廷派兵围剿,玄阴门上下三百余口,死的死,抓的抓。
门主燕天南被斩首,其妻、子女、弟子,无一幸免。
卷宗中附有燕天南的认罪供状,上面有他的签名画押。
狄仁杰盯着那份供状,忽然发现了问题。
供状上的字迹工工整整,一笔一划,不急不躁。
一个被判满门抄斩的人,写认罪供状时,手会不抖?
心会不慌?
他对比了燕天南在其他文书上的字迹,发现完全不同。
这份供状,是伪造的。
他将供状放在一边,继续翻看其他材料。
在一份不起眼的证人证词中,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,周福。
韩府的管家,周福。
他是当年玄阴门案的证人之一,证词上说,他曾亲眼看见燕天南与江湖匪类密谋造反。
狄仁杰心中一动。
周福也死了,死在韩珪之前,胸口也有淡黑色掌印。
凶手杀人,是在灭口。
他合上卷宗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二十年前的冤案,如今凶手一个一个地杀当年的参与者。
韩珪是主审官之一,周福是伪证证人。
下一个会是谁?那些将领虽然死了,但他们的家人还在。
那些已经病故的官员,他们的子女还在。凶手会不会迁怒于他们的家人?
他睁开眼,提笔写下一份名单,交给曾泰:“派人去保护这些人的家属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还活着的,一个都不能出事。另外,去查查周福的底细。”
“他二十年前是什么人,跟玄阴门有什么关系。”
曾泰领命而去。
狄仁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中盘算着。
凶手杀了两个人,一定还会再来。
他会在什么时候动手?
今晚?明晚?还是在等什么?
他转身,对李元芳道:“元芳。”
“今夜加强戒备。本官觉得,凶手不会收手。”
李元芳点头,下去安排。
……
入夜,狄府一片寂静。
李元芳带着精兵在院中巡逻,如燕守在狄仁杰房门口,凤凰在屋顶上警戒。
琴无弦和箫无影坐在院中的桂花树下,一个抱琴,一个持笛,闭目凝神,以音波功监听周围的动静。
子时三刻,箫无影忽然睁开眼,低声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