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上前推门，门没有锁，应声而开。
塔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座石阶，盘旋而下，通向地下。
一股阴冷潮湿的风从下面吹上来，带着霉腐的气味。
狄仁杰举着火把，率先走下石阶。
李元芳紧随其后，链子刀在手。
石阶很长，走了约莫半炷香的功夫，才到底部。
底部是一条甬道，两侧石壁上嵌着油灯，灯光昏黄，照出一片诡异的景象。
甬道尽头是一扇石门，门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雄鹰，鹰眼镶嵌着两颗红宝石，在火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。
琴无弦道：“门后有机关。”
“推开门的瞬间，会有毒箭射出。”
李元芳让众人退后，用链子刀的刀头缠住门环，用力一拉。
门开的瞬间，“嗖嗖嗖”数十支毒箭从门内射出，钉在对面的石壁上，箭簇漆黑，淬了剧毒。
等毒箭射完，李元芳才推门而入。
门后是一间宽敞的石室，石室中堆满了金银珠宝和古玩字画。
正中央放着一张石台，台上摆着一个木盒。
盒盖打开，里面空空如也。
琴无弦脸色一变：“不好，师父已经来过了，拿走了秘籍和财宝。”
“他一定从密道跑了！”
狄仁杰让众人搜索石室，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。
聋大师在石台下面发现了一行用指甲刻的小字：“狄仁杰，后会有期。”
下面画着一个太极图。
狄仁杰盯着那行字，心中涌起一股怒火。
灵音上人不仅跑了，还留下字挑衅。
他转身对琴无弦道：“密道出口在什么地方？快带路！”
琴无弦领着众人穿过石室后面的一扇暗门，进入一条天然形成的溶洞。
溶洞曲折幽深，钟乳石倒挂，滴水声在寂静的洞中格外清晰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道亮光。
那是出口。
洞口外是悬崖，悬崖下面是一条湍急的河流，河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。
狄仁杰走到洞口，往外看。
悬崖高约数十丈，下面是乱石滩和急流。
灵音上人若从这里跳下去，就算不摔死，也会被水冲走。
但以他的武功，利用古琴减缓下坠速度，并非不可能。
李元芳低声道：“大人，他跳河了，咱们追不上了。”
狄仁杰摇头，指着悬崖边的一块石头。
“你看。”
石头上有一道深深的划痕，像是被金属利器划过的。
琴无弦蹲下查看：“是七弦魔琴的琴尾划的。”
“师父用琴尾钩住石头，减缓下坠速度，然后跳进了河里。他没有死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转身道：“下山。”
“本官不信他跑得掉。”
“王孝杰的大军已经封锁了方圆百里的所有路口，他插翅难飞。”
众人原路返回，出了石塔，沿着山路下山。
走到半山腰时，忽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琴声。
琴声时断时续，不再像之前那样凌厉，而是带着几分疲惫和凄凉。
李元芳握紧链子刀，护在狄仁杰身前。
琴声越来越近，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。
正是灵音上人。
他的道袍被河水浸湿，头发散乱，面色苍白，嘴角还挂着血迹。
七弦魔琴抱在怀中，琴弦断了两根，琴身也有裂痕。
他看着狄仁杰，苦笑一声：“狄大人。”
“您追得真紧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：“灵音上人，你已经无路可逃了。”
“束手就擒，本官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。”
灵音上人摇头，抱紧古琴，冷冷一笑。
“贫道一生，从不求人。”
“死也要死得有尊严。”
他手指拨动琴弦，一道微弱的音波向狄仁杰袭来。
李元芳挥刀挡下，却被震得连退两步。灵音上人虽然受伤，但余威仍在。
琴无弦上前一步，跪在地上，泣声道。
“师父，收手吧。弟子求您了。”
箫无影也跪了下来，双手捧着断箫，泪流满面。
灵音上人看着她们，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。
他叹了口气，放下古琴，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，扔给狄仁杰。
“这是解药的配方。”
“以后若再有人中了贫道的毒，可以自己配制。”
“贫道这一生，害了很多人，临死前做一件好事，算是赎罪。”
狄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