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将瓷瓶收好，对琴无弦道：“本官会去。”
“放了她。”
如燕收刀，琴无弦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抱起古琴，转身离去。
走到门口，她忽然停步，回头看了狄仁杰一眼，笑道：“狄大人。”
“九嶷山上机关重重，您可要多带些人。”
“不过，人多也没用。”
她纵身跃起，消失在晨雾中。
……
狄仁杰站在院中，望着琴无弦消失的方向，久久不语。
李元芳走过来，低声道：“大人，三日后，属下陪您去。”
狄仁杰点头，转身走回书房。
他摊开地图，找到九嶷山的位置，对曾泰道。
“去请王孝杰将军，让他带一千精兵，三日后在九嶷山脚下接应。”
曾泰领命而去。
狄仁杰又对清风道长道：“道长，凤凰就拜托您了。”
清风道长点头：“狄大人放心，贫道一定尽力。”
三日后，子时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，以及三十名精兵，来到九嶷山脚下。
王孝杰已经率军在附近埋伏，只等信号。
山高林密，月光被乌云遮蔽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李元芳举着火把，走在前方，沿着一条狭窄的山路向上攀爬。
山路崎岖，两侧是陡峭的悬崖，稍有不慎就会坠落。
走了约莫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一座石牌坊，牌坊上刻着“空音圣地”四个大字。
牌坊后面，是一片开阔地。
开阔地中央摆着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具古琴，琴旁坐着一个白发老者，面容清癯，双目微闭，仿佛入定一般。
他听见脚步声，睁开眼，看着狄仁杰，微微一笑：“狄大人。”
“贫道灵音上人，在此恭候多时了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：“解药呢？”
灵音上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瓷瓶，放在石桌上：“解药在此。”
“贫道可以给你，但你要答应贫道一件事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：“什么事？”
灵音上人站起身，负手而立，望着远方的山峦，缓缓开口。
“贫道要你放过空音教。”
“贫道的弟子们，都是无辜的。”
“他们只是听从贫道的命令，不该为他们没做过的事受罚。”
狄仁杰摇头：“你掳走三千多村民，害得他们家破人亡，这叫无辜？”
灵音上人转过身，盯着狄仁杰，眼中满是悲凉。
“狄大人。”
“你以为贫道想掳走那些村民？”
“贫道是不得已。”
“朝廷在岭南横征暴敛，百姓民不聊生。”
“贫道救他们，是为了让他们活命。”
“你若不信，可以去问那些村民，他们是愿意跟贫道走，还是愿意留在原地等死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朝廷的事，本官自会处理。”
“但你掳走村民，就是犯法。”
“本官必须带你回去受审。”
灵音上人叹了口气，拿起石桌上的古琴，盘膝坐下。
“那贫道只好得罪了。”
他手指一拨，琴声如雷，震得山崖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
李元芳护在狄仁杰身前，链子刀出鞘。
如燕双刀在手，目光如电。
灵音上人的琴声比琴无弦更加凌厉，每一道音波都如同实质，逼得李元芳和如燕连连后退。
他手指飞舞，琴声如千军万马，席卷而来。
李元芳咬牙，链子刀脱手飞出，刀头直取灵音上人的咽喉！
灵音上人头也不抬，左手一拨琴弦，一道音波将链子刀震飞。
右手一弹，一道音波击中李元芳的胸口，李元芳连退数步，口中喷出一口鲜血。
如燕双刀从侧面杀到，灵音上人琴声一转，如燕被震得双刀脱手，踉跄后退。
他正要再补一击，忽然远处传来一阵笛声。
笛声清亮，如同山间清泉，与琴声交织在一起。
琴声的威力顿时减弱了几分。
灵音上人脸色微变，手指加快，琴声更加急促。
笛声却不紧不慢，如行云流水，与琴声抗衡。
一个白衣老者从山路上走来，手持一支竹笛，吹奏着一首悠扬的曲子。
他六十来岁，面容清癯，须发皆白，正是铁笛先生。
铁笛先生走到狄仁杰身边，放下笛子，微微一笑：“狄大人，老朽来迟了。”
狄仁杰大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