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狄仁杰离开张府后,没有直接回府,而是让马车在城中绕了几圈,确认无人跟踪,才回到狄府。
李元芳跟在后面,进了书房,关上门。
“大人,张柬之不对劲。”
李元芳低声道。
狄仁杰在案前坐下,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缓缓道。
“不是不对劲,是根本就不是张柬之。”
李元芳一怔:“大人是说……”
狄仁杰放下茶盏,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上面画着张柬之的画像,是他凭记忆勾勒的。
他指着画像上的眉眼:“你看。”
“张柬之的左眉尾有一颗痣,不大,但仔细看能看见。”
“今日朝堂上那个人,左眉尾干干净净。”
“还有,张柬之的右手拇指常年握笔,有一块厚厚的茧子。”
“今日那个人递奏章时,我瞥了一眼,他的右手拇指光滑如新。”
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:“有人假扮张柬之?”
“那真正的张相……”
狄仁杰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暮色四合,院中的桂花树在晚风中沙沙作响。
他沉声道:“真正的张柬之,恐怕已经被囚禁了。”
“假扮他的人,能在朝堂上瞒过这么多大臣,说明背后有一个庞大的组织,而且筹划已久。”
李元芳握紧链子刀:“大人,今夜我去探探相府。”
狄仁杰点头:“小心行事。”
“相府中可能埋伏着高手。若被发现,不要硬拼,撤回来再从长计议。”
李元芳领命,下去准备。
狄仁杰站在窗前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。
张柬之是三朝元老,德高望重,若他都被替换了,那朝中还有多少大臣是假的?
这个幕后黑手,图谋的是什么?
……
入夜,月黑风高。
李元芳换上夜行衣,将链子刀缠在腰间,悄然从狄府后门出去。
如燕追上来,低声道:“我跟你去。”
李元芳摇头:“你留下保护大人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,目标小。”
如燕还想再说,李元芳已经纵身跃上院墙,消失在夜色中。
……
相府在城东,占地极广,院墙高耸。
李元芳摸到后墙外,侧耳倾听,墙内没有动静。
他纵身跃上墙头,伏在瓦片上,往院内观察。
后院一片漆黑,只有正堂方向透出微弱的灯光。
他悄然翻墙而入,沿着墙根的阴影,向正堂摸去。
正堂中,烛火摇曳。
一个人坐在椅子上,背对着门口,一动不动。
李元芳伏在窗下,用舌尖舔破窗纸,往里看。
那人穿着便服,头发花白,身形与张柬之相似。
但李元芳看得仔细,那人的脖颈与衣领之间有一道细细的缝隙,不是皮肤,是人皮面具的边缘。
他心中一凛,正要细看,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李元芳猛地回头,只见一个黑影从廊柱后闪出,一掌拍向他的后心!
李元芳侧身闪避,链子刀出鞘,刀头如电,直取那人的咽喉!
那人身形极快,一晃便退到三丈之外,冷笑道:“李元芳,久仰大名。”
月光下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面容瘦削,眼神阴鸷。
他的双手各握一柄短刀,刀身薄如蝉翼,在月光下泛着寒光。
李元芳盯着他:“你是谁?”
那人笑了,笑容阴森:“在下风不休,玄天教风字号杀手。”
“奉教主之命,在此恭候多时。”
李元芳不免一惊。
对方知道他会来,提前设下了埋伏。
他握紧链子刀,不再说话,刀头一抖,直取风不休!
风不休身形一闪,如同一阵旋风,避开了链子刀的攻击。
他的轻功极高,身法飘忽不定,李元芳的链子刀虽然凌厉,却总是差之毫厘。
两人在院中激战,刀光剑影,杀得难解难分。
风不休的双刀短小精悍,贴身近战极有优势。
李元芳的链子刀长于远攻,被风不休近身之后反而施展不开。
他且战且退,试图拉开距离,风不休却如影随形,步步紧逼。
李元芳猛然变招,链子刀不再横扫,而是脱手飞出,刀头如电,直取风不休的面门!
风不休仰头闪避,刀头擦着他的鼻尖飞过。
李元芳手腕一抖,刀头回旋,从背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