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他自从被押入大牢，一句话也不说。本官打算下午去审他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午后。

    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，来到大牢。

    幻毒老人坐在牢房角落，闭着眼睛，面色平静，仿佛已经超脱了生死。

    听见开门声，他睁开眼，看着狄仁杰，撇嘴冷笑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您来送老夫上路？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沙哑，却没有恐惧。

    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，盯着他：“本官来问你，你的解药配方从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“你背后还有没有人？”

    幻毒老人笑了，笑声低沉，在牢房中回荡：“狄大人，老夫背后没有人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这一生，只信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解药配方是老夫从西域带回来的，花了二十年时间改良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本想用这些毒药控制信阳州，然后一步步扩张，最终夺取天下。”

    “可惜，遇到了您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声道：“你害死了一百多条人命，你就不怕下地狱？”

    幻毒老人摇头，笑容依旧：“地狱？”

    “老夫早就去过地狱了。”

    “四十年前，老夫还是个年轻大夫，因为治错了病，被人打断了腿，扔在荒郊野外等死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爬了三天三夜，爬到一座破庙里，遇到了一个西域来的游方僧人。”

    “他教会了老夫毒术，也教会了老夫一个道理，这世上，只有强者才能活着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，所以老夫要做强者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强者不是靠害人得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害了那么多人，最终也害了你自己。”

    幻毒老人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起身，走出牢房。

    身后，幻毒老人的声音幽幽传来：“狄大人，老夫服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个好官。”

    “可这世上，像您这样的好官太少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没有回头，大步走出大牢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幻毒老人被押上刑场。

    临刑前，他请求见清风道长一面。

    清风道长来到刑场，幻毒老人看着他，跪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道长，老夫对不起你。”

    “四十年前，打断老夫腿的那个人，就是你师兄。”

    “老夫恨了你四十年，可如今老夫不恨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师兄已经死了，老夫也快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恩怨两清。”

    清风道长扶起他，叹道：“冤冤相报何时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走吧，下辈子做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幻毒老人笑了，笑容释然而悲凉。

    刽子手的刀落下时，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丝笑容。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