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风道长连夜配制解药。
狄仁杰则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回到驿馆,将那枚刻着“幻”字的木牌和从钱德贵身上搜出的瓷瓶摊在桌上。
瓷瓶中的赤红色药丸经清风道长辨认,是幻魂散的解药。
但数量有限,只有十余粒,远远不够救治上百名中毒百姓。
狄仁杰盯着那枚木牌,翻来覆去地看。
木牌背面刻着的骷髅头下方,“幻毒门主,幻毒老人令”几个字笔画凌厉,刀刀见骨。
他发现骷髅头的右眼窝中有一个极小的凹坑,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用针尖轻轻挑开凹坑表面的蜡封,里面露出一个更小的字……“通”。
“通”?
什么意思?
狄仁杰眉头紧锁。
李元芳凑过来看,也摇头不解。
如燕看了看说道:“叔父,会不会是‘通’字代表一个地方?”
“比如通衢、通顺、通远?”
狄仁杰心中一动,将木牌放下,对曾泰道。
“去查查信阳州城中,有没有名字带‘通’字的商铺、作坊或者药铺。”
曾泰领命而去。
狄仁杰又看向凤凰:“幻姬和毒童子退了,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今夜加强戒备,所有人不得单独外出。”
凤凰点头,下去安排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,望着那盏摇曳的烛火,心中盘算着。
幻毒门在信阳州经营多年,一定有固定的联络点和藏身之处。
钱德贵只是一个小卒子,杀他的人才是关键。
那个人能一掌击毙钱德贵,武功不弱,而且对鸡公山地形极为熟悉。
他会不会就是幻毒门的左护法毒童子?还是另有其人?
他正沉思间,曾泰匆匆而回,脸色凝重:“恩师,查到了。”
“城东有一家药铺,叫‘通善堂’,是信阳州最大的药铺。”
“掌柜姓孙,叫孙万财,在信阳州开了二十年药铺,口碑很好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亮:“通善堂,通字。”
“这家药铺与幻毒门有没有关系?”
曾泰看向狄仁杰:“属下查了通善堂的药材进出记录,发现他们大量采购一种叫‘幽冥花’的药材。”
“这种花在信阳州本地不产,都是从外地运来的。”
“而且每次采购的时间,都在每年五月。”
狄仁杰霍然起身。
五月,正是幽冥花的花期。
幻毒门用幽冥花炼制幻心香,配合幻魂散制造“阴兵”幻觉。
通善堂大量采购幽冥花,绝不是巧合。
他转身对李元芳道:“元芳,今夜我们去探探通善堂。”
……
入夜,月黑风高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,换上夜行衣,悄然来到城东的通善堂。
药铺临街,门面不小,后面连着几进院落。
大门紧闭,里面漆黑一片,只有后院透出微弱的光。
李元芳纵身跃上院墙,观察片刻,跳下来低声道:“后院有灯光,还有人在说话。”
狄仁杰点头,三人翻墙而入,摸到后院的窗下。
窗户虚掩着,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,还有一股浓烈的药味。
狄仁杰凑到窗缝往里看,只见屋内几个黑衣人围着一张长案,案上摆着几只瓷瓶和一包淡黄色的粉末,正是幻魂散。
为首一个黑衣人背对着窗户,看不清面容,但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几分阴鸷。
“门主说了,这批幻魂散要在三天内送到罗山、息县、光山三个地方。”
“那边的弟兄已经准备好了,只等药一到,就投到井水里。”
另一个黑衣人问:“护法,狄仁杰已经来了,会不会坏了咱们的事?”
为首那人冷笑一声:“狄仁杰?”
“他查他的,咱们做咱们的。”
“等他查到的时候,信阳州已经乱成一锅粥了。”
“门主说了,只要咱们按计划行事,朝廷根本顾不过来。”
“对了,钱德贵那边处理干净了吗?”
一个黑衣人答道:“干净了。”
“属下亲手杀的他,尸体扔在山里,狄仁杰找不到。”
为首那人点头:“很好。”
“钱德贵知道的太多了,他活着就是个隐患。”
“现在他死了,死无对证。”
“狄仁杰就算查到庙会的事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狄仁杰听到这里,心中已经了然。
杀钱德贵的人,就在这间屋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