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拦不住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沉声道：“本官在这里，你动不了孙德茂。”

    黑煞笑了，笑得阴森而诡异：“狄大人，您太小看我们暗夜堂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以为，我们只有一个人？”

    他一挥手，祠堂四周涌出数十名黑衣人，手持刀剑，将狄仁杰三人团团围住。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，护在狄仁杰身前。

    如燕双刀在手，目光如电。

    黑煞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刀，刀身漆黑，没有反光，在夜色中如同一条毒蛇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您的人不少，可我们的人更多。”

    黑煞冷笑道：“今晚，您救不了孙德茂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，慢慢笑了：“你以为，本官会毫无准备地来？”

    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，拉响引信。

    一道红光冲天而起！

    祠堂外，喊杀声震天，曾泰率领的一百精兵从四面八方杀出，将黑衣人团团围住！

    黑煞脸色大变，转身要逃！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，直取他的后心！

    黑煞侧身闪避，短刀格挡，火星四溅！

    两人在祠堂中激战，刀光剑影，杀气腾腾！

    如燕双刀如雪，杀入黑衣人群中，刀光所过之处，黑衣人纷纷倒地！

    她虽然武功高强，但黑衣人太多，杀了一批又上一批，渐渐有些吃力。

    狄仁杰站在战圈之外，目光死死盯着黑煞。

    黑煞的刀法诡异，每一刀都刁钻狠辣，李元芳与他斗了三十余合，竟不分胜负！

    就在这时……

    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一队骑兵冲入祠堂前的空地，为首一人，正是凤凰！

    她翻身下马，长剑出鞘，杀入黑衣人群中！

    凤凰的加入，打破了僵局。

    黑衣人节节败退，黑煞见势不妙，虚晃一刀，纵身跃出祠堂！

    李元芳要追，狄仁杰拦住他：“别追！”

    他站在祠堂中，望着黑煞消失的方向，心中盘算着。

    黑煞是暗夜堂的杀手，他背后还有更厉害的人物。

    今晚的行动，只是试探。

    他们在试探他的兵力，试探他的反应。

    他转身，对曾泰道：“清点伤亡，救治伤员。”

    “孙德茂那边，加派人手。”

    曾泰领命而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走出祠堂，站在夜色中，望着天上的残月，长长出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暗夜堂的人，比他想象的要狡猾得多。

    他们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藏身之处，也不会轻易与他正面交锋。

    他们要的是孙德茂的命，而他必须保护孙德茂。

    他翻身上马，策马向驿馆奔去。

    这一夜，他没有睡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翌日清晨。

    狄仁杰正在驿馆中查看卷宗，凤凰匆匆而入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孙德茂中毒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霍然起身，快步赶到孙府。

    孙德茂躺在床上，面色发青，嘴唇发紫，浑身抽搐，已经说不出话了。

    府中的大夫束手无策，只说是中了毒，但什么毒，怎么解，一概不知。

    狄仁杰蹲下，查看孙德茂的症状。

    猛然间，他看见孙德茂的手指指甲缝里，有一些淡黄色的粉末。

    他用银针挑出粉末，放在舌尖尝了尝。

    苦的，带着一股辛辣。

    他猛然想起一种西域奇毒，七日断肠散。

    这种毒无色无味，可以混在茶水、饭菜中，中毒者七日后七窍流血而亡。

    而解药，只有下毒的人才有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孙德茂的卧室。

    桌上有一碗喝了一半的汤，汤已经凉了。

    他端起碗，闻了闻，有一股淡淡的苦味。

    他问孙府的管家：“这碗汤，是谁做的？”

    管家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厨房的王婆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她已经在孙府做了二十年了，不会害老爷的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一凛：“王婆现在在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在厨房。”

    “她……她还在做早饭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快步走向厨房。

    厨房里，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婆子正在灶台前忙碌。

    她看见狄仁杰，脸色一变，手中的勺子掉在地上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她，眯眼观察：“王婆，汤里的毒，是你下的？”

    王婆脸色惨白，浑身发抖，扑通跪倒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饶命！狄大人饶命！”

    “不是民女要下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