功不在秦苍之下,铁剑沉重,招式刚猛,每一剑都有千钧之力。
李元芳的链子刀以巧取胜,可面对这种刚猛的路数,一时竟占不到便宜。
“元芳,攻他下盘!”狄仁杰大喝。
李元芳会意,链子刀不再与铁剑硬碰,转而专攻沈锋的下盘。
刀头如蛇,贴着地面游走,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。
沈锋铁剑沉重,下盘是他的弱点,被链子刀缠得手忙脚乱,
连连后退。
如燕和凤凰趁势夹击,三面围攻,沈锋渐渐不支。
他狂吼一声,铁剑横扫,逼退三人,纵身跃向窗户!
李元芳链子刀追去,刀头缠住他的脚踝,用力一拉!
沈锋摔倒在地,铁剑脱手,被如燕一脚踢飞。
凤凰将剑架在他颈上,冷冷道。
“别动。”
沈锋被按着跪在地上,披头散发,却还在笑。
“好!好!”
“李元芳,你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“我沈锋输了。”
李元芳收起链子刀,退到狄仁杰身边。
狄仁杰走到沈锋面前,蹲下,盯着他的眼睛:“沈锋。”
“本官问你,血手盟的总坛在什么地方?”
沈锋摇头,笑容不变:“狄大人,您别问了。”
“我不会说的。”
“您就是杀了我,我也不会说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,看了良久,眯眼一笑。
“你不说,本官也有办法查到。你那些手下,已经有人招了。”
沈锋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狄大人,您不用诈我。”
“我的弟兄们,都是铁打的汉子,不会出卖盟主。”
狄仁杰站起身,对李元芳递了个眼色。
“把他押下去,严加看管。”
沈锋被带走时,回头看了狄仁杰一眼,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,只是叹了口气,跟着李元芳走出了房门。
……
狄仁杰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,望着地上那柄沉重的铁剑,久久不语。
沈锋不肯说,可他那些手下未必都像他一样硬气。
他转身,对曾泰道:“把抓到的那些血手盟的人分开审讯,一个一个地问。”
“总有人会开口。”
曾泰领命而去。
……
三日后。
一个血手盟的弟子熬不住酷刑,招了。
他说血手盟的总坛在洛阳城外北邙山深处的一个山谷里,那里有一座废弃的矿洞,被改造成了秘密基地。
盟主血无痕很少露面,只有左右护法和四大堂主才能见到他。
狄仁杰将这份供词与铁面先生提供的信息对照,基本吻合。
邙山深处的山谷,废弃矿洞,那就是血手盟的总坛。
他决定亲自去一趟,摸清地形,然后一举攻破。
……
入夜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,换上便装,悄然出城,向邙山进发。
凤凰留在府中守卫,曾泰带兵在后接应。
月光如水,洒在山路上,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。
他们沿着铁面先生指的路,穿过密林,翻过山脊,终于在天快亮时,找到了那个隐秘的山谷。
谷口很窄,只容两人并肩通过,两侧是陡峭的崖壁。
谷中雾气弥漫,看不清深处。
李元芳低声道:“大人,我先去看看。”
狄仁杰点头。
李元芳纵身跃入谷中,身影很快被雾气吞没。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他回来了,脸色凝重。
“大人,谷中确实有一座矿洞,洞口有人把守。”
“洞很深,看不清里面。”
“四周还埋伏着暗哨,至少有三四十人。”
狄仁杰略加思考:“先回去,等摸清了兵力部署,再动手。”
三人原路返回,天已经大亮了。
狄仁杰站在山脚下,望着远处的邙山,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计划。
他要围点打援,先切断血手盟与外界的联系,然后一举攻入总坛,活捉血无痕。
……
他翻身上马,策马向城中奔去。
身后,邙山在晨光中若隐若现,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,随时会醒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