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盘棋,是我跟赵文彬下的。”
“他输了,输了就得死。”
狄仁杰目光如炬:“你们用棋局杀人?”
白子点头,指着棋盘上的黑白子:“每一枚黑子,代表一个人。”
“黑子被吃掉了,那个人就会死。”
“赵文彬是第三个。“
“还有四个,等着下棋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:“那些人犯了什么罪?”
白子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,递给狄仁杰。
“这是他们二十年前犯下的罪行。”
“他们合伙侵吞了一笔赈灾银两,导致黄河决堤,淹死了上万人。”
“事后他们互相包庇,逍遥法外。”
“我师父查了二十年,终于查清了真相。”
“他要用棋局,替那些死去的人讨个公道。”
狄仁杰接过册子,翻开一看,密密麻麻的记录,每一笔银子、每一个经手人,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赵文彬的名字在第三位,后面写着“经手银子五万两,分赃八千两”。
他合上册子,深吸一口气,盯着白子。
“你师父在哪儿?”
白子指向门外:“在正堂。他还在等您下完那盘棋。”
狄仁杰转身,走回正堂。
棋痴还坐在棋桌旁,手中把玩着那枚白子,神态安详。
他看着狄仁杰,微微一笑:“狄大人,赵文彬死了。”
“那盘棋,他输了。”
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,盯着他:“你杀了三个人,还要杀四个。”
“本官不能让你再杀人了。”
棋痴摇头,将手中的白子放在棋盘上,缓缓道:“狄大人,您以为老朽是在杀人?”
“老朽是在替天行道。”
“那些人,手里沾着上万条人命,朝廷不办他们,老朽来办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从棋盒中取出一枚黑子,放在棋盘上,落在白子的包围圈中。
他不懂棋,可他懂人心。
这盘棋,不是棋局,是人心。
棋痴看着那枚黑子,愣住了。
他抬起头,盯着狄仁杰,眼中满是复杂:“狄大人,您这一步,是死棋。”
狄仁杰摇头:“不是死棋。”
“是活棋。”
“你围住了黑子,可你吃不了它。”
“因为它的旁边,还有一枚白子。”
“你吃了它,那枚白子也会死。你舍不得。”
棋痴盯着棋盘,沉默了良久,忽然笑了,笑得凄厉而悲凉。
“狄大人,您说得对。”
“老朽舍不得。”
“老朽查了二十年,杀了三个人,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”
“就算把那七个人都杀了,那些死去的人也不会活过来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钥匙,放在棋盘上,推到狄仁杰面前。
“这是棋社地下密室的钥匙。”
“那些人的罪证,都在里面。”
“老朽把它交给您。该怎么处置,您说了算。”
狄仁杰接过钥匙,盯着他:“你呢?”
棋痴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入,带着初春的寒意。
他看着窗外的夜空,缓缓道:“老朽等了二十年,等来了一盘死棋。”
“如今,该收局了。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黑子,放在口中,吞了下去。
李元芳大惊,上前要夺,已经来不及了。
棋痴倒在地上,七窍流血,面色青黑,双手合十,嘴角带着一丝微笑。
白子从隔壁冲进来,扑在棋痴身上,放声大哭:“师父!师父!”
狄仁杰蹲下,探了探棋痴的鼻息,已经没气了。
他站起身,看着白子,缓缓道:“你师父走了。”
“他走之前,把罪证交给了本官。”
“那些害人的人,本官会让他们受到惩罚。”
“你……不要再杀人了。”
白子抬起头,眼中满是泪水,重重叩首。
狄仁杰走出棋社,站在门口,望着夜空中的星子,久久不语。
棋痴是凶手,也是义士。
他杀了三个人,可他也救了成千上万的人。
他用自己的方式,替那些死去的人讨了公道。
可他的方式,错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向府中走去。
身后,棋社的灯一盏一盏熄灭,陷入黑暗。
……
三日后,棋痴的罪证被呈给武后。
武后看完,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