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,可船队刚驶入江州地界,就被狄仁杰布下的暗哨发现了。
消息传到刺史府,狄仁杰正在灯下看地图。
他站起身,对李元芳道:“传令下去,按计划行事。”
李元芳领命而去。
……
江边,沈万江的船队靠岸。
四百多人鱼贯而下,手持刀枪,黑压压一片。
沈万江骑在马上,一身锦袍,腰间挂着宝剑,满脸杀气。
龙在天跟在他身边,手中握着那把金鞘弯刀。
“狄仁杰在刺史府,咱们直接杀过去,活捉了他,烧了证据,然后撤。”
沈万江低声道。
龙在天点头:“姐夫!”
“狄仁杰手下只有五百人,而且大半是江州本地的守军,不堪一击。“
“咱们四百多人,个个都是亡命之徒,拿下刺史府绰绰有余。”
沈万江一挥手,队伍浩浩荡荡向刺史府杀去。
可他们刚走到半路,四周突然火把通明,无数官兵从暗处涌出,将沈万江的队伍团团围住。
沈万江脸色大变,勒住马,环顾四周。
官兵的队列整齐,弓弩手在前,刀盾兵在后,层层叠叠,至少有上千人。
沈万江失声道:“不是只有五百人吗?”
龙在天也愣住了。
他们被骗了。
狄仁杰不止五百人,他有一千人……不,更多。
狄仁杰从官兵后面走出,站在一辆马车上,居高临下,看着沈万江,缓缓说道。
“沈大人,深夜带兵入城,想做什么?”
沈万江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。
龙在天握紧弯刀,眼中满是杀意。
狄仁杰眯眼微笑:“本官已经等你三天了。”
“这三天,本官从附近州府调了一千二百精兵,加上江州原有的守军,一共两千人。”
“沈大人,你的人虽然悍勇,但两千对四百,你觉得有胜算吗?”
沈万江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笑得疯狂而悲凉。
“狄仁杰,你以为你赢了?”
“我沈万江在鄂州经营二十年,岂是你能动的?”
“就算你今天抓了我,朝廷也会放了我。”
“我是武后的亲戚,你动不了我。”
……
狄仁杰从袖中取出一面令牌,高高举起。
“陛下有旨,沈万江勾结龙在天,走私盐铁,养私兵,图谋不轨,着即革职拿问,押解回京。”
“若敢反抗,格杀勿论。”
沈万江脸色惨白,浑身发抖。
他没想到,武后会下这样的旨意。他的靠山,没了。
龙在天见势不妙,猛然一刀砍向沈万江的马腿!
马匹受惊,前蹄扬起,沈万江摔落在地。
龙在天趁机纵马冲出,企图突围!
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,直取龙在天后心!
龙在天回身格挡,刀剑相交,火星四溅!
两人在火把光中激战,刀光剑影,杀得难解难分!
如燕双刀盘旋,从侧面杀到!
凤凰长剑出鞘,封住龙在天的退路!
三人联手,龙在天很快被逼下马来,链子刀缠住他的手腕,如燕一刀打落他的弯刀,凤凰将剑架在他颈上。
龙在天被按着跪在地上,披头散发,却还在笑。
“狄仁杰,你抓了我又怎样?”
“沈万江倒了,还有别人。这长江上的生意,你管不完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,冷冷一笑:“管得了一个是一个。”
“带下去。”
沈万江的队伍群龙无首,纷纷弃械投降。
四百多人,被两千官兵围住,一个也没跑掉。
天亮了。
狄仁杰站在江边,望着那三道横在江面的铁索,对曾泰道。
“派人去拆除铁索,恢复漕运。”
“那些被扣的官船,放行。”
……曾泰领命而去。
江面上,官兵们攀上石墩,用铁锤砸开铁索的固定装置,一道、两道、三道,铁索轰然落入江中,溅起巨大的水花。
……
第一艘官船缓缓驶过,船上的官兵欢呼雀跃。
接着第二艘、第三艘……江面恢复了往日的繁忙。
狄仁杰转身,看向被押上囚车的沈万江和龙在天。
沈万江低着头,一言不发,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龙在天却昂着头,眼中满是不甘。
囚车缓缓驶离江州,向北而去。
狄仁杰站在码头,望着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