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芳咬牙道：“大人，他知道我们在这里，为什么不叫人？”
狄仁杰低声说道：“他在试探我们。”
“他想知道我们有多少人，想看看我们的反应。”
“如果我们沉不住气冲出去，就中了他的计。”
三人又在芦苇丛中蹲了半个时辰，直到帐篷里的灯灭了，才悄然撤离。
……
回到江州刺史府，狄仁杰将夜探的情况告诉了周子衡。
周子衡听完，脸色大变：“狄大人，那个人就是龙爷！”
“他叫龙在天，是江州最大的盐商，也做铁器生意。”
“他在江州经营了二十年，富可敌国，手下养着一批亡命之徒。”
“下官早就怀疑他走私盐铁，可苦于没有证据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盐铁走私？”
“他用铁索封锁江面，就是为了阻拦漕运？”
周子衡点头：“应该是。”
“漕运的官船被堵在江州，他的私船就可以趁机把私盐和铁器运出去。”
“这些日子，江面上每天都有他的船队经过，下官只能眼睁睁看着，拦不住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再次发问：“龙在天背后，有没有靠山？”
周子衡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有。”
“他的靠山，是鄂州刺史沈万江。”
“沈万江是他的姐夫，也是他的合伙人。”
“沈万江在鄂州经营多年，势力极大，连朝廷派去的官员都要听他的。”
“下官曾上书弹劾，可奏折到了京城就石沉大海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鄂州刺史沈万江，这个人，他听说过。”
“沈万江是武后的远房亲戚，靠着这层关系，在鄂州一手遮天。”
“若他与龙在天勾结，走私盐铁，那这桩案子就不是普通的走私案了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入，带着江水的腥味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他要先拿龙在天开刀，顺藤摸瓜，把沈万江也揪出来。
……
翌日清晨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，扮作商人，来到江州码头。
码头上停着几艘大船，船上挂着“龙”字旗，正是龙在天的船队。
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上来，满脸堆笑：“几位客官，可是要运货？”
狄仁杰点头：“在下姓李，从洛阳来，做药材生意。”
“听说龙爷的船队能走通长江，想请龙爷帮忙运一批货。”
管家打量了他们几眼，笑道：“李老板来得巧，龙爷正好在船上。”
“请随我来。”
管家引着他们上了一艘大船。
船舱里装饰豪华，铺着地毯，挂着字画，与寻常商船截然不同。
龙在天坐在太师椅上，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，见狄仁杰进来，微微一笑。
“李老板，坐。”
狄仁杰在他对面坐下，开门见山：“龙爷，在下有一批药材，想从江州运到鄂州。”
“不知龙爷的船队，能不能走通？”
龙在天盯着他，忽然笑了：“李老板，你不是做药材生意的。”
“你是朝廷的人。”
狄仁杰不动声色：“龙爷何出此言？”
龙在天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，扔在桌上：“这是你的画像。”
“昨天夜里，有人看见你在江边鬼鬼祟祟。”
“我一查，才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狄仁杰。”
船舱中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。
李元芳手按刀柄，如燕双刀在手，凤凰长剑出鞘。
龙在天身后的屏风后面，涌出十几个黑衣人，手持刀剑，将狄仁杰等人团团围住。
龙在天站起身，负手而立，看着狄仁杰，冷笑道。
“狄大人。”
“你查你的案子，我做我的生意。”
“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“你若识相，就回你的洛阳去。若不识相……”
“嘿嘿嘿！”
他撇了撇嘴，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：“这江里的水，很深。”
“淹死个把人，连尸体都找不到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，也慢慢笑了：“龙在天，你以为本官会毫无准备地来？”
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，拉响引信。
一道红光冲天而起！
远处，传来震天的喊杀声！
曾泰率领的五百精兵从码头两侧杀出，将龙在天的船队团团围住！
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