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背影高大，肩膀宽阔，像一座山。
黑牡丹看见那人，脸色大变，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声音发颤。
“无常……”
那人缓缓转过身来。
四十来岁，面容冷峻，眉宇间透着一股杀气。
他的眼睛扫过狄仁杰、李元芳、黑牡丹，最后落在那些被救出来的官员身上，露出一个冰冷的笑。
“嘿嘿嘿……”
“黑牡丹，你背叛了孟婆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像刀刮过石头。
黑牡丹咬着嘴唇，不说话。
无常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，剑身薄如蝉翼，在烛光下泛着寒光。
他看着狄仁杰，大嘴一撇：“狄大人，您不该来这里。”
李元芳链子刀出鞘，护在狄仁杰身前。
无常身形一闪，软剑已到李元芳面前！
剑光如蛇，刁钻狠辣！
李元芳链子刀横扫，刀剑相交，火星四溅！
两人在石室中激战，刀光剑影，杀气腾腾！
如燕和凤凰听到动静，从楼上冲下来，双刀如雪，长剑如虹，加入战团！
无常以一敌三，竟不落下风！
他的软剑忽左忽右，忽上忽下，每一剑都刺向要害，逼得三人连连后退！
狄仁杰护着那些官员退到墙角，目光死死盯着无常。
猛然间，他看见无常的右肩有一道旧伤，每次出剑时，右肩都会微微下沉，露出一瞬间的破绽。
他大喝一声：“元芳！攻他右肩！”
李元芳会意，链子刀直取无常右肩！
无常侧身闪避，右肩的破绽更加明显！
如燕双刀从侧面杀到，凤凰长剑刺向他后心！
无常避无可避，被李元芳一刀刺中右肩，软剑脱手落地！
他踉跄后退，靠在墙上，右肩鲜血直流。
他看着李元芳，咬牙笑了：“好刀法。”
李元芳链子刀架在他脖子上，冷冷道。
“别动。”
无常没有动，只是看着黑牡丹，眼中满是失望。
“黑牡丹，孟婆待你如亲生女儿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背叛她？”
黑牡丹低下头，声音发颤：“因为我不想再杀人了。”
“那些官员，他们是无辜的。”
“他们只是被人陷害，被关在这里，等着被杀死。”
“无常，你也不想的，对不对？”
无常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我想不想，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孟婆想。”
说话间。
他猛然从靴中抽出一柄短刀，狠狠刺向自己的心口！
李元芳大惊，想要阻拦，已来不及。
无常倒在地上，嘴角溢出一缕黑血，眼睛圆睁，盯着黑牡丹，嘴唇动了动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黑牡丹扑过去，抱起他的头，泪流满面。
“无常！无常！”
无常的手缓缓垂落，闭上了眼睛。
狄仁杰蹲下，查看无常的尸体。
短刀上淬了剧毒，见血封喉。
他站起身，叹了口气。
无常宁愿死，也不愿被俘。他对孟婆的忠诚，到了这种地步。
他转身，对那些官员道：“快走！”
“离开这里！”
众人沿着密道向外跑去。
狄仁杰走在最后，经过黑牡丹身边时，低声道。
“牡丹姑娘，你跟我们一起走。”
“要不！”
“孟婆回来，不会放过你。”
黑牡丹摇摇头，擦干眼泪，站起身。
“狄大人，你们走吧。”
“我要留下来，等孟婆回来。我要当面告诉她，我为什么背叛她。”
狄仁杰盯着她：“她会杀了你。”
黑牡丹笑了，笑容凄美而决绝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这条命是她救的，还给她，也应该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，递给她。
“若你改变主意，拿着这个来洛阳找本官。”
黑牡丹接过令牌，点点头。
狄仁杰转身，快步追上前面的队伍。
身后，黑牡丹站在石室中，抱着无常的尸体，一动不动，如同一尊雕像。
……
天快亮时，狄仁杰带着那些官员回到了洛阳城。
李元芳清点人数，一共十三人，都是近半年来失踪的官员。
他们被关在客栈地下的牢房里，有的被关了三个月，有的被关了半年，个个瘦得皮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