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人影冲进来,手中挥舞着一把扇子,将浓烟扇散。
那人是个年轻女子,一身青衣,面容清秀,眉眼间透着几分机灵。
她扶起狄仁杰,急声道:“狄大人,快跟我走!”
狄仁杰强撑着,跟着那女子穿过一道暗门,沿着一条密道跌跌撞撞地跑出去。
不知跑了多久,眼前一亮,他们已经到了地面上。
这里是城西的另一条巷子,远离柳巷。
那女子扶着狄仁杰靠墙坐下,从腰间取出一只水囊,递给他。
狄仁杰喝了几口水,缓过气来,盯着她:“你是谁?”
女子跪在地上,重重叩首:“民女小算盘,金算盘之女。”
“民女替父亲向狄大人请罪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凛:“金算盘?万金堂的大总管?”
小算盘点头,眼中含泪:“父亲是万金堂的大总管,可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只是……只是被万金堂主人利用了。”
“民女知道狄大人在查万金堂,也知道您迟早会找到这里。”
“民女一直在等您。”
狄仁杰盯着她:“万金堂主人在哪里?”
小算盘从袖中取出一封信,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父亲让民女转交给您的。”
“他说,您看了这封信,就什么都明白了。”
狄仁杰接过信,展开一看,只有一行字:“狄大人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故人,在洛阳城外十里亭等您。”
落款处,没有名字,只有一方小小的印章,一个“沈”字。
沈?
狄仁杰心中不免一震。
二十年前的故人,姓沈。
他猛然想起一个人,沈万金。
那个年轻时与他同窗共读、意气风发的少年,后来弃文从商,再无音讯。
他以为沈万金死了,没想到,他活着,还成了万金堂的主人。
他攥紧那封信,手微微发颤。
二十年的故人,如今要见面了。可这次见面,是叙旧,还是对决?
他站起身,看向小算盘:“你父亲现在何处?”
小算盘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父亲……父亲被万金堂主人关起来了。”
“他知道了太多秘密,主人要杀他灭口。”
“民女求狄大人救救他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带本官去。”
小算盘点头,引着狄仁杰向城外走去。
身后,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紧紧跟随。
……
十里亭,在洛阳城南十里处。
狄仁杰赶到时,亭中空无一人,只有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只木盒。
他打开木盒,里面是一封信,还有一枚玉佩。
玉佩通体碧绿,雕成一条盘曲的蛇。
与蛇灵、白莲教、血月岛都不同,这枚玉佩的蛇,是五爪金龙之形,盘踞在“万”字之上。
狄仁杰拿起信,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。
“狄兄,一别二十载,别来无恙。”
“弟在江南恭候大驾。”
“若念旧情,请独自前来。”
“若带他人,弟不敢相见。”
落款处,是那个“沈”字印章。
狄仁杰盯着那封信,久久不语。
沈万金在江南等他。
他要去,而且只能一个人去。
他转身,看向李元芳:“元芳,你们留在洛阳。”
“本官去江南。”
李元芳急道:“大人!这是陷阱!”
狄仁杰摇头: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我要去见见他。二十年的故人,总该有个了断。”
他翻身上马,一夹马腹,策马向南奔去。
身后,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望着他的背影,眼中满是担忧。
马蹄声碎,烟尘滚滚,渐渐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十里亭中,那枚玉佩静静地躺在石桌上,那条五爪金龙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远处,隐隐传来一声轻笑,飘忽不定,转瞬即逝。
那笑声,在风中飘荡,久久不散。
狄仁杰策马狂奔,心中却想着二十年前的往事。
沈万金,那个与他一起读书、一起喝酒、一起谈天说地的少年。
他家道中落,弃文从商,走的时候对他说:“怀英,等我发了财,回来找你。”
他等了二十年,沈万金没有回来。
如今,他回来了,却是以万金堂主人的身份。
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,但他知道,他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