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衣人被纸人缠住,挣扎不开,惨叫着倒下!
狄仁杰站在战圈之外,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白先生。
白先生站在院墙上,负手而立,欣赏着这场厮杀。
他猛然从袖中取出一枚信号弹,拉响引信。
一道红光冲天而起!
远处,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!
白先生仰天狂笑:“狄仁杰,你以为我只有这些人?”
“告诉你,整个汴州,都是我的人!”
狄仁杰盯着他,也慢慢笑了:“你以为,我会毫无准备?”
说完……
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信号弹,拉响引信。
一道蓝光冲天而起!
远处,传来更加震天的喊杀声。
裴怀远率领的三千大军从山后杀出,将黑衣人团团围住!
白先生一看,脸色大变,踉跄后退两步。
狄仁杰看着他,眯眼笑了:“裴怀远将军的三千大军,三天前就到了。”
“我让他藏在山里,就等你现身。”
白先生盯着他,嘿嘿笑了,笑得疯狂而狰狞。
“好!好!狄仁杰。”
“你果然厉害!”
他纵身跃下院墙,向山中逃去!
李元芳要追,狄仁杰拦住他:“别追!小心黑夜中有埋伏!”
黑衣人死的死,降的降。
白先生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。
狄仁杰站在院中,望着他消失的方向,久久不语。
又让他跑了。
沈纸墨走过来,跪在地上:“狄大人,草民罪该万死。”
“那五个人,是草民杀的。可草民不后悔。”
狄仁杰看着他,缓缓道:“沈纸墨,你杀了五个人,犯了死罪。”
“本官必须带你走。”
沈纸墨点头,伸出双手。李元芳上前,轻轻锁上。
……
回到汴州驿馆已是深夜。
狄仁杰坐在案前,面前摊着沈纸墨的供状。
他写了整整三页纸,将十五年前的往事一一道来。
父亲如何被陷害,他如何逃过一劫,如何学艺,如何复仇。
每一个字,都像一把刀,扎在狄仁杰心上。
他放下供状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沈纸墨是凶手,也是孝子。
他杀了人,也救了人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沈纸墨,但他知道,沈纸墨必须伏法。
……
窗外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晨风灌入,带着初春的寒意。
他深吸一口气,想起沈纸鸢女儿那双清澈的眼睛。
她不知道哥哥还活着,不知道哥哥杀了人,不知道哥哥即将伏法。
他该怎么告诉她?
他转过身,走回案前。
沈纸鸢的案子,他还要查下去。
不是为了那五个死人,是为了活着的沈纸鸢女儿和沈纸墨。
……
三日后,沈纸墨被押赴刑场。
没有围观的人群,没有指指点点的看客。
只有狄仁杰、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。
沈纸鸢的女儿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,跌跌撞撞地跑来,扑在哥哥身上,放声大哭。
沈纸墨看着妹妹,眼中满是泪水,却笑了。
“妹妹,别哭。”
“哥哥替父亲报了仇,死而无憾。”
她抬起头,盯着他: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为什么?”
沈纸墨摇头:“告诉你,你也会卷进来。”
“哥哥不想让你受苦。”
刽子手的刀落下时,沈纸墨的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。
他喃喃自语:“父亲,我来了。”
……
狄仁杰站在刑场外,望着那具倒下的尸体,久久不语。
风吹过,带着初春的寒意。
他转身,向远处走去。
身后,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紧紧跟随。
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投在古老的城墙上。
远处,隐隐传来钟声,悠长而苍凉,如同一首挽歌。
他抬起头,望向天空。
天边,一朵白云缓缓飘过,形状像一个纸人。
他叹了一口气,大步离去。
这案子是结了,可万金堂的事,还没有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