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，看见一个中年太监匆匆走来，面容白净，举止从容。
那太监见狄仁杰，连忙行礼：“狄大人，陛下召见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陛下何事？”
太监摇头：“奴婢不知。”
“陛下只说让您速去。”
……
贞观殿中，武后端坐御座之上，面色如常。
她见狄仁杰来，放下手中的笔，淡淡道：“狄卿，听说你这几日很忙？”
狄仁杰跪地叩首：“臣在查万金堂的事。”
武后点点头，从御案上取出一份密报，递给狄仁杰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狄仁杰接过密报，展开一看，不免一惊。
密报上写着：“万金堂，前朝余孽所建，以商号为掩护，暗中勾结官员，贩卖私盐，私铸铜钱，图谋不轨。”
“堂主代号‘白先生’，真实身份不详。”
“据查，万金堂在洛阳、江都、幽州等地均有分号，势力庞大。”
他抬起头，与武后对视。
武后缓缓道：“这份密报，是朕的暗探花了三年时间搜集的。”
“万金堂的事，朕早就知道。”
狄仁杰看向武后：“陛下早就知道？”
武后微笑点头：“朕一直在等，等他们露出马脚。”
“可他们太狡猾了，每次快要抓到线索，就被他们溜了。”
“直到这次，你查骷髅烛影案，逼得他们动了手。”
狄仁杰叩首：“臣无能，让陛下操心了。”
武后摆摆手，看着狄仁杰。
“狄卿，你说，万金堂的堂主，会不会就在这宫里？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：“臣在宫中发现了万金堂的联络处。”
“臣怀疑，堂主就在宫中，而且身份不低。”
武后目光一凛，沉默良久，缓缓说道。
“查。”
“给朕查清楚。”
“无论那人是谁，格杀勿论。”
狄仁杰叩首领旨，退出大殿。
站在宫门外，他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武后早就知道万金堂的存在，她一直在暗中观察，等待时机。
如今，时机到了。
他必须抢在万金堂之前，把那个堂主揪出来。
回到府中，狄仁杰召集众人。
他将宫中的发现告诉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曾泰，四人听完，面色凝重。
曾泰道：“恩师，若堂主在宫中，那我们怎么查？”
“总不能一个一个去问。”
狄仁杰点头：“不能明查，只能暗访。”
“从今天起，你们分批进宫，以各种名义观察宫中的太监、宫女、侍卫。”
“看看谁的行为异常，谁与外面有往来。”
凤凰看向狄仁杰：“狄大人，属下有一计。”
狄仁杰转头看向凤凰。
凤凰压低声音：“既然万金堂在宫中有联络处，每月初一和十五会有人取信。”
“我们何不将计就计，在取信的地方设伏？”
狄仁杰眼睛一亮：“好计。”
“下个月初一，还有十天。”
……
十天后，初一。
入夜，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，悄然潜入宫中。
他们埋伏在那间废弃库房周围，等着取信的人来。
子时，一个人影出现在库房门口。
那人一身黑衣，蒙着面，看不清面容。
他四下张望一番，推门而入。
狄仁杰打了个手势，李元芳和如燕悄然跟上。
片刻后，库房中传来一声闷响，接着是打斗声。
狄仁杰冲进去，只见李元芳的链子刀已经缠住那人的手腕，如燕的双刀架在那人颈间。
那人挣扎了几下，终于放弃。
狄仁杰走到那人面前，揭开他的面巾。
一张四十来岁的脸，面容冷峻，嘴角挂着血丝。
他盯着狄仁杰，忽然笑了：“狄大人，您果然来了。”
狄仁杰沉声道：“你是谁？”
那人冷笑：“您不是一直在找白先生吗？”
“我就是。”
狄仁杰眯眼看着他。
白先生？万金堂的堂主？
那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摇头道。
“我不是堂主。”
“我只是堂主的一条狗。”
“堂主让我来，就是告诉您，您查不到他。”
说完……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