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    “那里太远了，太陌生了。我想留在这里，陪着我爹。”

    殷啸天沉默良久，终于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留下。我不逼你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看向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狄仁杰，我今日退兵，不是怕你。”

    “是因为红月叫我一声舅舅。”

    “从今往后，血月岛的人，不再踏入中原一步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素芯欠下的那些血债……”

    他思索片刻，从怀中取出一本账册，递给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这是血月教这些年的账册，所有参与杀戮的人，名字都在上面。”

    “如何处置，你看着办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账册，翻开一看，密密麻麻的人名，触目惊心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，看着殷啸天：“你呢？”

    “你不留下？”

    殷啸天摇头：“我是血月岛主，岛上还有几百号人等着我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今日一别，后会无期。”

    他转身，大步向外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门口，他猛然停步，回头看向殷红月。

    “红月。”

    “若有一天，你想回血月岛看看，随时可以来。”

    “那里，也是你的家。”

    殷红月眼眶泛红，重重点头。

    殷啸天微微一笑，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山风吹过，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密林中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洛阳宫，贞观殿。

    狄仁杰将血月教之事详细禀报，呈上那本账册。

    武后翻看着账册，面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一百三十七人。”

    “这些人，都参与了杀戮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请陛下圣裁。”

    武后沉默片刻，看向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你觉得该当如何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微笑：“臣以为，首恶已诛，从者可酌情发落。”

    “但那些亲手杀人的，必须严惩。”

    武后看着狄仁杰，慢慢笑了：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
    “传旨下去，依律论处。”

    说完。

    她摆摆手，眼中闪过一丝疲惫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这案子总算结了。你辛苦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臣分内之事。”

    武后挥了挥手：“去吧，歇息几日。若有事，朕再召你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退出大殿，站在宫门外，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血月教的事，终于结束了。

    可他心中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

    殷啸天说“后会无期”，他真的会从此消失吗？

    他正沉思间，李元芳匆匆而来，脸色凝重。

    “大人！出事了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收回目光，看向李元芳。

    “何事？”

    “回大人！”

    “岭南急报！血月岛的人没有退走，他们……他们杀了个回马枪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脸色大变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岭南道急报频传。

    血月岛的人不但没有退走，反而大举进攻沿海村镇，烧杀抢掠，无恶不作。

    短短数日，已有七个村镇被屠，死伤无数。

    殷啸天的信使送来一封信，信上只有八个字。

    “交出红月，否则屠城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封信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
    殷啸天出尔反尔？

    还是……有人假借他的名义？

    他猛然想起殷红月说过的话……“舅舅，你还要戴着这个面具多久？”

    面具？

    殷啸天一直戴着面具。

    那个面具下的人，真的是殷啸天吗？

    他霍然起身：“去岭南！”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