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指尖沾了一点粉末，凑到鼻端闻了闻……是砒霜。
翻过尸体，在她腰间发现了一枚令牌。
令牌是铜制的，巴掌大小，正面刻着一个“柳”字，背面刻着一个木偶笑脸。
柳君君的人？……还是？
可这个人，真的是柳君君吗？
他仔细端详那张脸，又看了看尸体的手。
这双手细腻白嫩，不像练武之人，倒像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姐。
他心中起疑，又仔细检查尸体的脚。
脚底光滑，没有茧子，根本不像是翻墙逃跑的人。
这具尸体，是假的。
有人杀了这个女子，给她换上黑衣，伪造伤口，故意丢在这里，想让他以为刺客已死。
狄仁杰站起身，望向远处的皇宫。
真正的刺客，还在宫里。
……
三日后，东宫传来好消息……太子醒了。
狄仁杰赶到东宫时，李显正靠在榻上喝药，面色虽然苍白，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。
见狄仁杰来，他挥退左右，示意狄仁杰坐下。
“狄卿，这次多亏了你。”
李显的声音还有些虚弱。
狄仁杰看向李显：“臣不敢居功。殿下能醒来，是上天庇佑。”
李显看了看狄仁杰，压低声音：“狄卿，朕有一事相告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殿下请讲。”
李显凑到狄仁杰耳边：“那夜，朕看到了刺客的脸。”
“哦！”
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李显继续道：“她一剑刺来时，朕偏了一下头，那一剑刺偏了。”
“朕也看清了她的脸。”
“是个年轻女子，二十出头，长得很……很像我母后年轻时的样子。”
狄仁杰微微点头。
像武后年轻时的样子？
他脑中飞速运转……像武后，又姓柳，难道……
李显看着他，满眼着急：“狄卿，你说，会不会是母后当年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缓缓道：“殿下，此事臣会查清。”
“您先好好养伤。”
退出东宫，狄仁杰站在宫门外，心中翻江倒海。
像武后年轻时的样子……那会是谁？
武后的女儿？
可武后的女儿只有太平公主，已经死了。
武后的侄女？
可武后的侄女中，没有这个年纪的。
除非……？
是武后的孙女？
他猛然想起一个人……李显的女儿，安乐公主李裹儿。
可她今年才十四岁，与“二十出头”不符。
那会是谁？
他正沉思间，凤凰匆匆而来，脸色凝重。
“狄大人！查到了！”
狄仁杰看向凤凰：“查到什么？”
凤凰看了看狄仁杰：“那具女尸的身份。”
“她是洛阳城东‘锦绣坊’的绣娘，叫阿绣，三天前被人买走，说是去府上做绣活，再也没回来。”
狄仁杰眯眼沉思。
阿绣……又一个无辜的人。
那个真正的刺客，杀了阿绣，让她做替身。
她到底是谁？
……
三日后，一条线索浮出水面。
梅花内卫在冷宫中发现了一间密室。
密室不大，只有数丈见方，但里面陈设齐全。
有床、有桌、有梳妆台，显然有人住过。
梳妆台上，还放着几件女子的衣物。
狄仁杰仔细搜查密室，在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。
信是写给“母亲”的，内容只有一句话。
“娘，女儿去给您报仇了。若女儿回不来，您别怪女儿。”
没有抬头，没有落款。
狄仁杰翻过信纸，在背面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字。
用针刺的，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那个字是：“宁”。
宁？
什么意思？
他猛地想起什么，看向凤凰：“武后的女儿中，有没有名字带‘宁’字的？”
凤凰想了想，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武后只有一女，就是太平公主。”
狄仁杰又问：“那孙女中呢？”
凤凰又想了一会儿：“孙女中，太子的女儿叫李裹儿，封号安乐。”
“相王的女儿有五个，封号分别是寿昌、安兴、荆山、淮阳、代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