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?
写信的人,是上官婉儿的母亲?
狄仁杰心中翻起滔天巨浪。
上官婉儿的母亲郑氏,当年也是宫中的女官,与上官仪一同被杀。
难道她还活着?
他正沉思间,李元芳匆匆而入:“大人!城西又发现一具尸体!”
狄仁杰霍然起身。
……
城西,一座破败的关帝庙。
尸体倒在神像前,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,衣着华贵,显然是有身份的人。
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,嘴巴大张,眼睛圆睁,与之前那两具尸体一模一样。
身边,放着一个木偶。
与死者一模一样的面容,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
狄仁杰蹲下查看,从死者身上搜出一块令牌。
崇州长史,钱如海。
又是朝廷命官。
他翻过尸体,仔细查看,发现在死者的右手掌心,有一个浅浅的痕迹。
是用指甲刻的,已经模糊不清,但依稀可辨是一个字。
“柳”。
狄仁杰眯眼深思。
柳?
又是柳?
他站起身,看向刘文进:“这个钱如海,与周培源可有往来?”
刘文进想了想,看向狄仁杰:“有!”
“他们是姻亲,钱如海的女儿,嫁给了周培源的儿子。”
“哦?”
“还有这等关系?”
姻亲?
两个姻亲,先后被杀,身边都放着木偶,死前都留下“柳”字……
难道,凶手是柳家的人?
他猛然想起柳员外那张惨白的脸,想起他说的“姑姑是被周培源害死的”……
难道,柳絮的死,与周培源有关?
他转身,大步向外走去:“去柳府!”
……
柳府大门紧闭。
李元芳上前敲门,敲了半晌,无人应答。
他一脚踹开门,众人冲进去。
府中空无一人,只有正堂中,放着一个木偶。
木偶雕刻得栩栩如生,正是柳员外的脸。
木偶的脖子上,系着一张纸条。
狄仁杰取下纸条,展开一看,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“冤有头,债有主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一个木偶笑脸。
狄仁杰盯着那个笑脸,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柳员外也死了?
还是逃了?
他蹲下查看木偶,却发现木偶的底座上,刻着一个小小的字。
“三”。
三?……什么意思?
第三个?
还是……?
他猛然想起什么,转身看向凤凰:“钱如海是第几个?”
凤凰一怔:“第三个。”
狄仁杰点头……
第三个死者,留下“柳”字,然后柳员外失踪,留下刻着“三”的木偶……
这分明是在数数!
杀一个,留一个记号。杀到第几个,才算完?
他正沉思间,李元芳从后院跑出来,脸色凝重:“大人!后院发现地道!”
……
后院,假山后,一个黑黝黝的洞口。
狄仁杰举着火把,率先钻入。
地道幽深,斜斜向下,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前方豁然开朗。
一座地下密室!
密室中,点着数盏油灯,将四周照得通明。
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案,案上放着数十个木偶。
有大有小,有男有女,有的栩栩如生,有的粗糙简陋。
每一个木偶的脖子上,都系着一张纸条。
狄仁杰走过去,拿起一个木偶,看那纸条上的字。
“周培源,崇州刺史,该死。”
他又拿起另一个……
“钱如海,崇州长史,该死。”
再一个……
“柳元,柳员外,该死。”
狄仁杰心中一凛。
柳元……柳员外!
他真的死了?
他继续翻看,越看越心惊。
那数十个木偶,每一个都对应一个人,有官员,有富商,有地主,甚至有平民百姓。
每一个的纸条上都写着“该死”二字。
这是死亡名单!
狄仁杰猛地转身,看向密室四周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,画的是一个女子,三十来岁,面容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