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盯着“扬州江都”四个字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。

    扬州，江都……白莲教的老巢。

    柳絮，会不会是白莲教的人？

    他合上卷宗，站起身：“去扬州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五日后，扬州江都。

    狄仁杰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江都，直奔柳絮的故乡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小村庄，名叫柳家村，村中多半人家姓柳。

    村长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，听说京城来的大人要查柳絮，脸色变了几变，却不敢隐瞒。

    “柳絮那丫头，二十年前确实在宫中当差。”

    “后来听说犯了事，就没了音讯。”

    “她娘哭了好几年，也死了。她爹……她爹前年也走了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老村长：“柳絮可还有亲人？”

    村长想了想，用袖子擦了擦嘴。

    “有！”

    “她有个弟弟，叫柳青。”

    “小时候过继给了邻村一户人家，改姓了周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在京城里开药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药铺？

    他猛然想起什么，看向凤凰：“那个影十九假扮的孙掌柜，开的什么铺子？”

    凤凰一怔：“回春堂……药铺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深思。

    柳青……周掌柜……回春堂……影十九？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京城中，回春堂。

    这家药铺已经被查封，大门上贴着封条。

    狄仁杰让人撕开封条，推门而入。

    铺内陈设如旧，只是积了一层薄灰。狄仁杰走到后院，推开那间密室的门。

    密室内空无一人，但墙角多了一个木架，架上摆着几个药坛。

    狄仁杰打开一个，里面是黑色的粉末，闻了闻，是某种毒药。

    他又打开另一个，里面是一封信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八个字。

    “事已败露，速速撤离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是一个血红色的三指手印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那个手印，心中涌起一股寒意。

    又是三指手印。

    他好像想起什么，问凤凰：“影无面，可有师父？”

    凤凰一愣，想了想，摇头道：“未曾听说。”

    “他自称白莲教创始人，活了上百年，应该没有师父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踱步深思：“那这三指手印，从何而来？”

    凤凰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狄仁杰沉吟片刻，看向众人：“若影无面不是创始人呢？”

    “若他之上，还有一个人呢？”

    凤凰脸色一变：“狄大人是说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目光深沉：“真正活了一百五十年的，也可能另有其人。”

    “此案的水很深啊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三日后，洛阳宫。

    他直奔贞观殿，将调查结果禀报武后。

    武后听完，沉默良久，看向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你是说，影无面之上，还有一个‘无面老祖’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臣怀疑，此人就是白莲教真正的创始人。”

    “影无面、影无心、影无念、影十九、影二十，都只是他的棋子。”

    武后目光一收：“此人现在何处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摇头：“不知。”

    “但臣相信，他应该就在洛阳附近。”

    武后看着他，猛然问道：“狄卿，你说，那个柳絮，会不会就是这个‘无面老祖’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一怔，旋即摇头：“柳絮若还活着，今年不过三十九岁，不可能活一百五十年。”

    武后点点头，正要再问，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李多祚匆匆而入，跪地禀报。

    “陛下！宫中发现一具尸体！”

    武后眉头一皱：“谁的？”

    李多祚脸色凝重：“是……是御膳房的一个太监，今早被人发现死在井里。”

    “他手里攥着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完，看了狄仁杰一眼。

    狄仁杰心中一紧：“写着什么？”

    李多祚慢慢说出。

    “下一个，是狄仁杰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殿中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狄仁杰面色不变，只是缓缓站起身。

    武后盯着他，目光复杂：“狄卿，有人要杀你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点头：“臣知道。”

    武后沉声道：“从今日起，你留在宫中，不得外出。”

    “朕让李多祚带人保护你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看向武后：“陛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