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双眼微眯：“好像前几天你说过。”
“你父亲是影无面？”
影无念点头：“是。”
狄仁杰笑了：“他在何处？”
影无念也笑了，笑得更加诡异。
“他就在您身边。”
话音刚落，她猛然抬手，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！
凤凰大惊，想要阻拦，却已来不及！
影无念软软倒下，嘴角还挂着那诡异的笑容。
狄仁杰蹲下，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已没了气息。
他站起身，看着影无念的尸体，久久不语。
“就在您身边”……这句话，是什么意思？
他猛然转身，看向身后的人。
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青鸾，还有随行的禁军。
谁，是影无面？
……
沈万山被杀，震动杭州城。
狄仁杰将他的尸体和影无念的尸体一并带回驿馆，连夜讯查。
沈万山身上那柄短刀，刀柄上刻着一朵白莲，与之前发现的如出一辙。
影无念的身份也已确认。
……白莲教右护法，影无面的女儿。
可影无念临死前那句话，像一根刺，扎在狄仁杰心中。
“他就在您身边。”
若真如此，那这个“影无面”，就藏在他的随从中。
谁最可疑？
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。
李元芳跟了他十三年，忠心耿耿，绝不可能。
如燕是他侄女，从蛇灵归顺后一直忠心不二。
凤凰是梅花内卫大统领，武后亲信，也不可能。
青鸾是凤凰的副手，多年同僚，也不像……
可若不是他们，那会是谁？
他正沉思间，一名禁军来报：“狄大人，杭州刺史求见。”
狄仁杰点点头，让来人进来。
杭州刺史姓薛名青山，五十来岁，面容和善，举止儒雅。
他一进门就连连作揖：“狄大人驾临杭州，下官有失远迎，死罪死罪！”
“那沈万山的事，下官听说了，真是……真是……”
狄仁杰看了他一眼，摆摆手：“薛大人不必自责。”
“本官问你，沈万山此人，你可熟悉？”
薛青山叹了口气：“熟悉。”
“他是杭州首富，产业遍布江南，与官府也多有往来。”
“此人表面乐善好施，可暗地里……”
他压低声音，凑到狄仁杰耳边：“暗地里，据说与白莲教有勾结。”
“二十年前的那场围剿，他就是官府的线人，提供了不少情报。”
“因此发了横财，才有了今日的家业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闪：“所以白莲教恨他入骨？”
薛青山点头：“正是。”
“下官一直担心白莲教会来报复，派人暗中保护，可还是……唉。”
狄仁杰沉吟片刻，看向薛青山：“薛大人，你方才说沈万山与白莲教有勾结，可有证据？”
薛青山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“都是传闻。不过……”
说完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信，递给狄仁杰。
“这是今日有人在府衙门口发现的，指名要交给大人。”
狄仁杰接过信，拆开一看，脸色骤变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。
“三日后，灵隐寺，恭候。”
落款处，画着一朵白莲，和一个血红色的手印。
三根手指。
又是三指手印。
狄仁杰盯着那个手印，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影无念说“他就在您身边”。
若影无面真的藏在随从中，那他一定有机会留下这个手印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……
李元芳、如燕、凤凰、青鸾，还有薛青山。
谁的手，只有三根手指？
……
入夜，狄仁杰独自坐在房中，面前摊着那封信。
三日后，灵隐寺。
又是单独赴约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。
夜雨已停，月光透过云层洒落，在地上投下清晰的影子。
猛然间，他看见院中有一个人影，正背对着他，一动不动。
那人穿着一身黑衣，身形瘦削，看不清是谁。
狄仁杰目光一凝，正要开口，那人缓缓转过身来……
月光下，露出一张苍老的脸，皱纹如沟壑纵横，可那双眼睛，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