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俯下身：“内应是谁？”
凤凰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石室深处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她头一歪，又晕了过去。
狄仁杰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，石室深处有一张石桌，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他快步上前，拿起信，展开一看，脸色骤变。
信上只有八个字。
“三日之后，血洗洛阳。”
落款处，画着一朵白莲，和一个血红色的手印。
那手印，只有三根手指。
……
洛阳宫，贞观殿。
狄仁杰将信呈给武后。武后盯着那三个指头的手印，脸色铁青。
“三指？这是何意？”
狄仁杰沉吟道：“臣也不解。”
“但凤凰昏迷前说‘小心内应’，这个内应，或许就在宫中。”
武后看向狄仁杰：“你可有线索？”
狄仁杰摇头：“暂无。”
“但臣怀疑，此人能自由出入皇宫，可能身份不低。”
武后沉默片刻，低声说。
“朕想起一个人。”
狄仁杰抬头：“谁？”
武后看了狄仁杰一眼。
“内侍省总管，高延福。”
……
内侍省，掌管宫中所有太监宫女。
总管高延福，五十来岁，在宫中三十年，深得武后信任。
狄仁杰带着李元芳、如燕来到内侍省时，高延福正在核查名册。
见狄仁杰来，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狄大人大驾光临，不知有何吩咐？”
狄仁杰盯着他，开门见山。
“高总管，本官问你，最近宫中可有什么异常？”
高延福一怔，想了想，摇头道：“回大人，一切正常。”
狄仁杰目光如炬：“当真？”
高延福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低下头去：“当真。”
狄仁杰眯眼笑了：“把你的手伸出来。”
高延福脸色一变，迟疑着伸出手。
指头齐全。
狄仁杰盯着他的眼：“本官问的是右手。”
高延福浑身一颤，缓缓伸出右手。
右手两指，齐根断去！
狄仁杰冷笑：“高总管，你的手指呢？”
高延福脸色煞白，嘴唇哆嗦：“是……是去年意外受伤……”
狄仁杰打断他：“去年受伤？”
“那这封信上的血手印，为何只有三根手指？”
高延福扑通跪倒，连连叩首：“狄大人饶命！下官……下官是被逼的！”
狄仁杰沉声道：“被谁逼的？”
高延福颤声道：“是……是一个叫‘影’的人。”
“他抓了下官的家人，逼下官为他办事。”
“下官……下官也是不得已……”
狄仁杰目光深沉：“影？他是谁？”
高延福摇头：“下官不知道。”
“他每次来都戴着面具，从不以真面目示人。”
“但他武功极高，来无影去无踪，下官……下官实在不是他的对手……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，大声喝问：“他让你做什么？”
高延福体如筛糠。
“他让下官……让下官在宫中安排一些人手。”
“还有……还有在陛下身边安插眼线……”
狄仁杰心中一震。
武后身边有眼线？是谁？
他正要再问，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！一名禁军冲进来，满脸惊骇。
“狄大人！不好了！御书房起火！”
……
御书房外，火光冲天。
禁军们忙着救火，一片混乱。
狄仁杰赶到时，火势已经蔓延到隔壁的藏经阁。
他指挥禁军全力扑救，猛然看见火光中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李元芳也看见了，链子刀呼啸而出，直追而去！
那黑影轻功极高，在屋顶上几个起落，已到数十丈外。
李元芳紧追不舍，二人一前一后，在皇宫屋顶上展开追逐！
追到一处宫殿前，那黑影猛地停住，转过身来。
月光下，那人一身黑衣，脸戴黑色面具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，冰冷如霜，仿佛没有感情。
他看着李元芳，缓缓开口，声音沙哑而低沉。
“李元芳，久仰大名。”
李元芳链子刀在手，冷冷道：“你是‘影’？”
那人点头：“不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