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翻身下马:“刘司马不必多礼。先带本官去刺史府。”
……
刺史府,一片狼藉。
七具尸体一字排开,盖着白布。
狄仁杰掀开第一具,是刺史……他面色青黑,七窍流血,死状极惨。
狄仁杰蹲下仔细查看,又查看了其他几具尸体,眉头越皱越紧。
他站起身,看向刘仁愿:“仵作怎么说?”
刘仁愿道:“回大人,仵作验过,说是中毒而死。”
“毒是一种西域奇毒,名曰‘七日断肠’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凛——七日断肠?与太子李显中的毒一模一样!
“走!去库房……”
府库内,库门大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他蹲下查看地面,地上有杂乱的脚印,还有几滴血迹。
血迹已经干涸发黑,但依然能看出,是新鲜的。
狄仁杰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,凑到鼻端闻了闻——是人血。
他站起身,问刘仁愿:“失踪的家属,都是哪些人?”
刘仁愿递上一份名单。
狄仁杰接过,仔细查看——七户人家,共计三十七人,有老有少,有男有女。
看完。
他指着名单上一个名字:“这个叫张婉儿的,是谁?”
刘仁愿重新看了一眼名单。
“是张怀远的独生女儿,年方十八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闪:“可曾找到她的下落?”
刘仁愿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生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狄仁杰沉默片刻,看了看刘仁愿:“带本官去张怀远的书房。”
“是,大人!”
……
书房内一片凌乱,显然被人翻过。
狄仁杰仔细查看每一本书、每一张纸,猛地在书架后的夹缝中发现了一封信。
信是藏在墙缝里的,显然张怀远死前想藏起什么。
狄仁杰展开信,只见上面写着。
“怀远兄台鉴。”
“多年未见,别来无恙。”
“弟近日偶得一物,乃当年白莲教圣物,想请兄台一辨真伪。三日后,城隍庙旧地,弟恭候大驾。”
“切记,不可告人。”
“弟李旦顿首”
狄仁杰目光一凝。
李旦?
李旦不是死了吗?怎么还会写信?
他再看日期——竟是十天前!
也就是说,十天前,有人用李旦的名义,约张怀远见面。
而张怀远去了之后,回来就中毒了?
他猛然想起什么,问刘仁愿:“张怀远死前三天,可曾出过城?”
刘仁愿想了想,点头道:“出过。”
“他说要去城隍庙上香,带了两个随从。”
“可那两个随从回来后就病了,没两天就死了。”
“哦?”
狄仁杰看向刘仁愿:“那两个随从的尸体呢?”
刘仁愿道:“埋了。当时以为是瘟疫,就……”
“就埋了……”
狄仁杰眯眼深思,片刻后抬头。
“带本官去挖坟!”
……
城西乱葬岗,两座新坟被挖开。
棺木中躺着两具尸体,已经开始腐烂,但依然能看出,他们七窍发黑,与张怀远死状相同。
狄仁杰蹲下仔细查看,发现在两具尸体的指甲缝里有一些泥土。
泥土是红色的,与周围的黑土截然不同。
他将泥土小心收起,站起身,望向远处。
远处,城隍庙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……
城隍庙,破败依旧。
狄仁杰推开庙门,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蛛网密布。
他走到神像前,猛然发现神像底座有一道缝隙。
蹲下细看,缝隙里似乎藏着什么。
李元芳上前,用力一推,神像缓缓移开,露出一条密道。
又是密道。
狄仁杰举着火把,率先走入。
密道幽深,斜斜向下,走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,前方便开阔起来。
一座地下密室出现在眼前。
密室正中,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几封信。
狄仁杰拿起一看,都是李旦写给张怀远的密信,内容涉及白莲教、库银、还有……
他猛地停住,眯眼细看。
最后一封信上写着。
“怀远兄。”
“二十万两库银,已藏于城西王家老宅地窖。”
“此事成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