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    面前摊着从王屠户家搜出的几样东西。

    一只破碗，半块饼，还有一小包未吃完的盐。

    他拿起那块饼，凑到鼻端闻了闻，又掰下一小块，放入茶杯中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茶水微微变色。

    有毒？

    他又拿起那包盐，同样试了试，也有毒。

    王屠户家的盐和饼里都有毒，可他家只有他一个人中毒，他妻子儿女却安然无恙。

    说明毒是后来下的，只针对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为什么？

    狄仁杰正沉思间，忽然窗棂一响，一支飞镖钉在桌上。

    镖上绑着一封信。

    李元芳拔刀就要追，狄仁杰拦住他。

    “别追。”

    他取下信，展开一看，脸色骤变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八个字。

    “瘟疫是假，谋逆是真。速查城北，王家粮仓。”

    没有落款。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这封信，眉头紧锁。

    谁送的信？为何要帮他？城北王家粮仓，又藏着什么？

    他沉吟片刻，霍然起身：“元芳，如燕，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城北，王家粮仓。

    这是江都最大的粮商王德发的产业，囤积着全城一半的粮食。

    此刻夜深人静，粮仓大门紧闭，只有几个伙计守夜。

    狄仁杰三人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，摸到最大的那座粮仓前。

    李元芳撬开门锁，三人闪身而入。

    粮仓内堆满了麻袋，全是粮食。

    狄仁杰让李元芳打开几袋查看，都是寻常米面，并无异常。

    正要离开，如燕指着角落：“叔父，您看那里。”

    角落堆着几十只木箱，上面盖着油布。狄仁杰掀开油布，打开一只木箱……

    箱内整整齐齐码着刀剑，寒光闪闪！

    再打开几只，全是兵器！有刀、有剑、有弓箭，甚至还有十几副铠甲！

    李元芳倒吸一口凉气：“大人，这是……”

    狄仁杰眯眼深思：“有人在暗中囤积兵器，图谋不轨。”

    他正要细查，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！

    火把的光亮透过门缝照进来，有人在大喊。

    “什么人？出来！”

    三人对视一眼，李元芳链子刀在手，就要杀出去。

    狄仁杰拦住他，低声道：“从后面走。”

    三人摸到粮仓后门，刚打开一条缝，就见外面也站满了人，手持刀枪，严阵以待！

    中计了！

    狄仁杰当机立断：“冲出去！”

    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，刀头如电，直取当先一人咽喉！

    那人惨叫倒地，李元芳护着狄仁杰杀入敌群！

    如燕双刀如雪，刀光凌厉，与李元芳背靠背，互为犄角！

    可敌人太多，足有上百人，将他们团团围住！

    激战中，一个声音响起。

    “住手！”

    人群分开，走出一个人来。

    那人四十来岁，锦衣玉带，正是粮商王德发。

    他看着狄仁杰，冷笑道：“狄大人，深夜闯入民宅，意欲何为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盯着他：“王德发，你囤积兵器，意欲何为？”

    王德发哈哈大笑：“兵器？”

    “那是护卫粮仓用的。”

    “江都大乱，盗贼四起，我多备些兵器自卫，有何不可？”

    狄仁杰冷笑：“自卫需要上百副铠甲？需要数百把刀剑？”

    王德发脸色微变，旋即恢复如常：“狄大人若不信，可去官府告我。”

    “可现在——”

    他一挥手，手下人再次围上。

    “私闯民宅，按律当打！给我拿下！”

    李元芳大喝一声，链子刀狂舞，刀光如龙！

    可敌人太多，杀了一批又上一批，渐渐力竭！

    危急关头，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！

    一队黑衣人纵马杀入，为首一人，身披黑色斗篷，脸上戴着银色面具！

    她手中一柄长剑，剑光如虹，杀得王德发的手下四散奔逃！

    李元芳趁机杀出一条血路，护着狄仁杰冲出包围！

    那黑衣人见他们脱险，拔马就走。

    狄仁杰叫住：“且慢！”

    黑衣人勒住马，回头看他。

    月光下，那银色面具泛着冷光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，锐利如鹰，却又带着几分……熟悉？

    狄仁杰看了看：“阁下何人？”

    “为何相救？”

    黑衣人没有回答，只是从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