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递上名帖,门房进去通报。
片刻后,一个老仆出来,躬身道:“狄大人。”
“我家王爷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,请您改日再来。”
狄仁杰目光一闪:“王爷病了?”
老仆点头:“是,昨夜受了风寒,今日卧床不起。”
狄仁杰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:“既如此,烦请转告王爷,好好养病,狄某改日再来拜访。”
他转身离去。
走出一段距离,李元芳忍不住问:“大人,咱们就这么走了?”
狄仁杰摇头,压低声音道:“今夜子时,你与我潜入相王府。”
李元芳眼睛一亮:“明白!”
……
子时,相王府。
夜深人静,月光黯淡。
狄仁杰和李元芳换上夜行衣,悄然翻墙而入。
王府占地广阔,院落重重,二人猫着腰,避开巡逻的家丁,一路摸向正院。
正院灯火通明,隐隐有人声传来。
狄仁杰打了个手势,二人伏在窗下,侧耳倾听。
屋内传来李旦的声音,低沉而阴冷。
“事情办得如何了?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,沙哑而恭敬:“回主人,一切顺利。”
“太子那边,已经按您的吩咐,派人日夜监视。”
“狄仁杰那边,也在咱们的掌控之中。”
李旦冷哼一声:“狄仁杰……此人不可小觑。”
“告诉下面的人,盯紧他,若有异动,格杀勿论。”
那人应道:“是!”
狄仁杰心中一凛,正要细听,猛然间身后传来一声暴喝。
“什么人!”
二人回头,只见一队家丁手持刀剑,已将他们团团围住!
李元芳链子刀应声出鞘,护在狄仁杰身前:“大人,杀出去!”
狄仁杰没有动,只是看着那队家丁身后,缓缓走出一个人……
李旦。
他穿着一身便服,面带微笑,可那笑容,冷得让人心底发寒。
“狄卿,深夜来访,为何不走正门?”
狄仁杰看着他,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“相王殿下,臣有要事求见,不得已出此下策,还请见谅。”
李旦笑了,笑得很温和:“狄卿客气了。”
“既来了,就请进屋一叙。”
他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狄仁杰看了李元芳一眼,点了点头,大步向屋内走去。
……
屋内陈设雅致,处处透着书香气息。
李旦在主位坐下,示意狄仁杰落座。
“狄卿深夜来访,所为何事?”
狄仁杰盯着他,开门见山。
“殿下,臣查到一个消息,想请殿下证实。”
李旦眉头一挑:“哦?说来听听。”
狄仁杰手捻长须,看向李旦。
“殿下左手掌心,是否有一块莲花胎记?”
李旦脸色微变,旋即恢复如常,笑道。
“狄卿说笑了。”
“本王左手干干净净,哪有什么胎记?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果然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有。
狄仁杰盯着那只手,看了一会儿:“殿下确定?”
李旦点头:“自然确定。”
狄仁杰眯眼笑了:“殿下,您伸错手了。档案上记载的,是左手。”
李旦脸色瞬间铁青。
屋内气氛陡然凝固。
狄仁杰缓缓站起身,盯着他。
“相王殿下,三十年前的档案上,分明写着‘左手掌心有红色胎记’。您却伸出右手来证明——您是怎么知道,那档案上写的是左手?”
李旦无言以对。
狄仁杰继续道:“殿下,您太聪明了。聪明到,连掩饰都掩饰得太过。”
“您就是那个面具人,对吗?”
李旦盯着他,良久,猛地笑了。
那笑容,与平日的温和判若两人——阴森、诡异、疯狂。
“狄仁杰啊狄仁杰,你果然厉害。”
他站起身,拍了拍手。
四周的屏风后,涌出无数黑衣人,手持刀剑,将狄仁杰二人团团围住!
李旦看着他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。
“本王筹谋三十年,眼看就要成功,你却非要来捣乱。”
“既然如此,就别怪本王心狠了……”
他抬起手,就要下令。
猛然间,窗外传来一阵震天的喊杀声!
无数官兵破门而入,为首一人,正是李多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