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挡在狄仁杰身前。

    阿史那元庆一掌拍在他胸口，他口吐鲜血，软软倒下。

    狄仁杰抱住他，泪流满面：“父亲！”

    狄知逊看着他，眼中满是慈爱。

    “怀英……为父……终于……能为你……做点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头一歪，气绝身亡。

    狄仁杰抱着父亲的尸体，仰天长啸，声震屋瓦！

    阿史那元庆冷笑一声，再次抬起手掌。

    这时……

    殿外传来震天的喊杀声！

    无数官兵蜂拥而入，为首一人，手持长枪，正是李多祚！

    “陛下！末将救驾来迟！”

    李多祚长枪一抖，直取阿史那元庆！

    阿史那元庆脸色大变，闪身避开，却被李多祚缠住！

    两人大战三十回合，李多祚一枪刺中他的肩膀！

    阿史那元庆惨叫一声，转身就逃！

    李多祚要追，狄仁杰喝住他。

    “别追！先救陛下！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天明时分，甘露殿。

    武则天靠在床上，面色虽仍苍白，但已恢复了几分神采。

    李显跪在床前，痛哭流涕，连连叩首。

    武则天看着他，目光复杂。

    “显儿，你太让母后失望了。”

    李显哭道：“母后，儿臣知错了！儿臣是被奸人蒙蔽……”

    武则天摆摆手：“起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念在你受人蛊惑，母后饶你一命。但太子之位，你保不住了。”

    李显浑身一颤，却不敢多说，叩首退下。

    武则天看向狄仁杰，眼中满是感激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你又救了朕一次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跪地：“臣不敢居功。臣父为救陛下而死，是他的荣耀。”

    武则天点点头，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，是个忠臣。厚葬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：“谢陛下。”

    “怀英！”

    武则天看了他一眼，从枕下取出一封信，递给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你看看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接过信，展开一看。

    信上只有短短几个字。

    “事成之后，南北分治。突厥取河北，我取江南。”

    落款处，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血红色的手印。

    那手印，与他自己的右手，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狄仁杰脑中轰然作响。

    这个手印，他见过两次。

    一次是父亲留给他的信，一次是太平公主的密信。

    可父亲已死，太平公主已死，这个手印，是谁的？

    武则天看着他震惊的表情，缓缓道。

    “狄卿，朕怀疑，朝中还有一个‘无面’。”

    狄仁杰抬起头，目光深沉。

    武则天看着狄仁杰。

    “这个人，比太平公主藏得更深，比狄知逊隐藏得更久。”

    “他，才是真正的蛇灵之主，白莲之圣。”

    “狄卿，朕把这件事交给你。查出来，朕重重有赏。”

    “查不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她没有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
    狄仁杰叩首。

    “臣，遵旨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走出甘露殿，阳光刺眼。

    李元芳和如燕迎上来，两人身上都带着伤，但精神尚好。

    “大人，陛下怎么说？”李元芳急问。

    狄仁杰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他抬头看向天空。

    天边，一朵白云缓缓飘过，形状像一朵白莲。

    白莲……

    他想起母亲临死前的话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没死……他在……”

    可父亲死了，死在他怀里。

    那这个手印，是谁的？

    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。

    掌心的纹路，与那手印，分毫不差。

    可那不是他的手印。

    那是谁的？

    他正沉思间，一名内侍匆匆而来。

    “狄大人，陛下有旨：扬州急报，白莲教死灰复燃，聚众数万，攻城略地。”

    “命您即刻启程，前往扬州，平定叛乱！”

    狄仁杰大惊。

    扬州。

    又是扬州。

    他想起那座绣庄，想起母亲的脸，想起婉容、婉清，想起那些死去的人。

    那里，是他的伤心地。

    可那里，也藏着最后的真相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望向南方。

    “传令下去，点齐人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