狄仁杰目光一凝：“谁下的调令？”
“王翰。”
狄仁杰霍然起身。
他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户，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城楼。
夜风呼啸，吹得他衣袂猎猎作响。
“元芳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说，若你是突厥可汗，明知黑风谷有重兵把守，还会从那里进攻吗？”
李元芳想了想：“不会。那不是送死吗？”
狄仁杰点点头：“可若黑风谷的守军，早就被人买通了呢？”
李元芳脸色大变。
狄仁杰转身，手捻长须。
“那枚铁片，不是突厥人的。”
“是我大周军中传递消息的信物。”
“那个斥候，是被人灭口的——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”
“大人，你的意思是……？”
“王翰，有问题。”
……
翌日清晨，狄仁杰以视察防务为名，带着李元芳和如燕出了凉州城，直奔黑风谷。
黑风谷距凉州三十里，两侧高山耸立，中间一道狭谷，最窄处仅容数骑并行。
谷口建着一座营寨，寨中旌旗飘扬，正是那三千守军。
狄仁杰策马来到营寨前，守军认得他是朝廷命官，连忙放行。
营寨中，士兵们正在操练，喊杀声震天。
狄仁杰目光扫过每一个人，最后停在一个正在练刀的士兵身上。
那士兵的刀法，与寻常官兵截然不同。
刀刀凌厉，招招致命，分明是杀人的刀法，不是练兵的套路。
狄仁杰不动声色，继续往前走。
猛然间，身后传来一阵骚乱！
李元芳猛地回头，只见数十名士兵从四面八方涌出，将狄仁杰三人团团围住！
为首一人，正是方才那个练刀的士兵！
那人看着狄仁杰，咧嘴一笑。
“狄大人，您不该来的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：“你是突厥人？”
那人摇头：“不，我是突厥人的朋友。”
他一挥手，士兵们蜂拥而上！
李元芳链子刀呼啸而出！
刀头如电，直取那人咽喉！
那人挥刀格挡，刀头却诡异一转，绕过刀锋，正中他的肩膀！
鲜血飞溅，那人惨叫一声，踉跄后退！
如燕双刀出鞘，寒芒闪烁，迎向扑来的士兵！
飞身一个回旋，已有四五人哀嚎倒地！
可敌人太多，四面八方涌来，杀了一批，又上一批！
狄仁杰被李元芳护在身后，目光却死死盯着营寨深处。
营寨深处，一座帐篷的门帘掀开，走出一个人来。
那人身着铠甲，虎背熊腰，正是王翰。
王翰看着狄仁杰，嘴角挂着阴森的笑容。
“狄大人，您果然聪明。”
“可惜——聪明人，往往死得早。”
狄仁杰盯着他：“王翰，你竟敢勾结突厥？”
王翰冷笑：“勾结？”
“末将不过是识时务罢了。”
“突厥十万大军压境，凉州守得住吗？与其等死，不如换个活法。”
他一挥手，更多的士兵从帐篷中涌出，足有上千人！
李元芳脸色铁青，护在狄仁杰身前：“大人，我掩护，您快走！”
狄仁杰摇摇头，眯眼笑了。
“王翰，你以为就你有埋伏？”
王翰脸色一变。
狄仁杰抬手一挥，营寨外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！
无数官兵从四面八方杀出，将营寨围得水泄不通！
为首一人，手持长枪，正是禁军统领李多祚！
李多祚策马冲入营寨，长枪一抖，挑飞两名叛军，朗声道。
“狄大人！末将奉陛下之命，暗中保护大人！”
王翰脸色惨白，踉跄后退。
狄仁杰看着他，缓缓道。
“王翰，你以为那枚铁片是我偶然发现的？”
“不，是我故意让你知道的。”
“我早就怀疑你有问题，故意带着它来见你，就是要看你如何反应。”
“可你……”
“果然没让我失望。”
王翰浑身颤抖，狂吼一声，挥刀扑向狄仁杰！
李元芳链子刀迎上，刀头与刀锋相交，迸出火星！
两人战在一处，一时间，杀得难解难分！
王翰武功不弱，刀法刚猛霸道，每一刀都带着开碑裂石之力！
李元